清如说,“我这边有个数据你可能没考虑到:公司现有矿区的资源储量,实际比年报披露的要高。因为有些低品位煤层,在现在的价格下开采不经济,所以没计入储量。但如果煤价上涨,这些资源就会变成可开采的。”
“有具体数据吗?”
“大概能增加20%的储量。”沈清如说,“这是内部调研的数据,没公开。”
陈默把这些记下来。又是一个重要信息。
“政策方面,”沈清如继续说,“我这两天接触了几个参与方案设计的专家。他们的共识是:价格放开是大势所趋,但会设置过渡期。第一年可能先放开10%的合同煤,后面逐年增加比例。”
“这对测算影响很大。”陈默说,“如果是渐进式,业绩释放会慢一些。”
“但对股价影响可能更快。”沈清如说,“市场会提前反应预期。只要方向确定,资金就会开始布局。”
两人就这个观点讨论了十几分钟。陈默从财务角度分析渐进式的影响,沈清如从政策角度解读实施路径。观点时有碰撞,但最终总能找到共识。
这就是他们协作的魅力——不同视角,互补所长。
“对了,”讨论告一段落时,沈清如忽然说,“你早上邮件里问北京下雪了吗。”
“嗯。”
“下了。”沈清如的声音轻了些,“我从办公室窗户看出去,路灯下的雪花很小,但密密麻麻的。深圳……应该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吧。”
陈默看向窗外。深圳的夜晚,只有灯光和偶尔的车流。
“看不到。”他说,“但我可以想象。”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那份‘明珠清单’,你更新了吗?”沈清如换了个话题。
“更新了。把西山煤电的权重调高了。”陈默说,“另外,你新加的那三家,我仔细看了。华仪电气确实不错,但另外两家需要再研究。”
“好。我明天把华仪电气的调研笔记发你。”
“还有,”陈默想起一件事,“我最近在思考,我们的研究框架是不是可以更系统化。现在这样零散地分析公司,效率不高。”
“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能不能构建一个评分体系。”陈默说,“给每个公司打分,比如财务健康度、行业地位、成长性、估值吸引力……每个维度设置权重,最后得出一个综合评分。这样筛选起来更客观。”
沈清如思考了一下:“可以。但评分标准需要仔细设计,不能太主观。”
“我们可以一起设计。”陈默说,“你先想框架,我补充细节。”
“好。”沈清如说,“我下周出差去山西,实地看看煤炭企业。到时候会有更多一手信息。”
“注意安全。”陈默脱口而出,然后顿了顿,“山西冬天很冷。”
“我知道。”沈清如的声音里似乎有笑意,“我会多带衣服。”
电话又聊了二十分钟,主要是关于研究框架的初步设想。九点四十五分,沈清如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雪好像下大了。”
“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起身。他打开硬盘里的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协作记录”。里面按照日期整齐排列着他们所有的邮件往来、电话纪要、分析草稿。
今天的内容,他会整理进去。
在新建的文档里,他写下:
日期:2002年12月3日
讨论主题:煤炭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