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做。”沈清如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刚离开启明,需要时间调整。但如果你也认同,真正的价值发现需要独立和深度,那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消化这个提议。
“不用马上答复。”沈清如说,“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我这边也还需要处理辞职的事,大概要到十月底才能完全脱身。”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在背面写了个地址和电话:“这是我打算租的工作室地址,在车公庙那边,三十平米,不大,但够用。如果你想看看,随时联系我。”
陈默接过名片。地址:福田区车公庙泰然工贸园XX栋XXX室。电话是她的手机。
“我会认真考虑。”他说。
三、在星空下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是傍晚六点。
创意园的灯光次第亮起,红砖厂房在暮色中呈现出温暖的色调。下班的白领们三三两两走过,有人提着电脑包匆匆赶路,有人悠闲地坐在户外座椅上喝啤酒。
陈默和沈清如在园区门口道别。
“保持联系。”沈清如说。
“好。”
看着沈清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陈默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创意园里慢慢走着,消化着下午的对话。
同行者。沈清如用了这个词。
半年前,他们是研讨会上的对手。半年后,她向他伸出合作的手。
这半年里,他经历了什么?见识了庄股的内幕,参与了“维护”操作,拒绝了联合坐庄的诱惑,最终带着一份解剖报告离开。他看到了资本市场的阴暗面,也看到了自己的局限和坚持。
而现在,一个新的可能性摆在面前。
不是回机构——那些大私募、公募,本质上和启明不会有太大区别。也不是自己做——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视野太局限。
而是和沈清如这样的人合作。一个对真相有执着,对专业有敬畏,敢于跳出体制的人。
也许,这才是他来深圳应该寻找的东西。
陈默走出创意园,沿着深南大道向东走。晚高峰的车流堵成了长龙,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他穿过天桥,走到对面的莲花山公园入口。
爬上山需要二十分钟。到山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里是深圳的制高点之一,可以俯瞰整个福田中心区。地王大厦、赛格广场、平安金融中心……无数高楼亮着灯,像一片发光的森林。深南大道像一条光的河流,蜿蜒穿过城市。
陈默找了张长椅坐下。
九月的夜晚,风已经有些凉意。远处城市的喧嚣传到山顶,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头顶,星星开始出现——在深圳这样光污染严重的城市,能看到的星星不多,但最亮的几颗还是清晰可见。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上海那个四平米的亭子间,想起了第一次看到K线图时的震撼,想起了构建“双因子模型”时的兴奋,想起了突破千万资产时的平静。
想起了来深圳时的期待和不安,想起了第一次见梁启明时的紧张,想起了在潮州酒楼听到的“白手套哲学”,想起了第一次操作金果科技时的挣扎。
想起了拒绝“阳光计划”的那个夜晚,想起了写《庄股末日》报告时的一个个不眠夜,想起了今天下午沈清如说的“我们是一类人”。
一幕幕,像电影在脑海里回放。
这第一幕,他给它起了个名字:末路狂花。
狂花,是那些庄股最后的疯狂绽放。末路,是它们必然的结局。
而他,在这狂花与末路之间,完成了一次深刻的价值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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