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很多时间。”
“谢谢。”陈默郑重地说。
“不用谢。”沈清如摆摆手,“如果你的研究能帮到一些人,避免踩坑,这些时间就值得。”
窗外的雨又大了起来,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咖啡馆里更显安静。书架上的旧书散发着淡淡的纸墨香,混合着咖啡的醇厚气息,营造出一种与外界浮躁完全隔离的氛围。
“正事说完了。”沈清如忽然换了语气,更放松了一些,“聊聊别的?”
三、理想与现实的缝隙
“聊什么?”陈默问。
“聊聊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沈清如看着他,“我的意思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市场这么差,很多人都想逃离,你却选择埋头做研究。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私人,但陈默发现自己愿意回答。
“可能是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相信,市场会回归理性。”
“理性?”
“价格围绕价值波动。”陈默说,“这是最基本的道理。现在市场恐慌,价格偏离价值。但总有一天,恐慌会过去,价值会回归。我要做的,就是在恐慌中,把真正的价值找出来,然后等待。”
“很理想主义。”沈清如说。
“你不也是吗?”陈默反问,“明知稿子可能发不出来,明知会得罪人,还是坚持做调查报道。”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但理想主义者在这个市场里,往往过得不太好。”
“你后悔过吗?”陈默问。
“后悔?”沈清如想了想,“没有后悔,但确实有过动摇的时候。特别是稿子被压,或者接到威胁电话的时候,会问自己:值得吗?”
“那你怎么说服自己继续?”
“一个老记者告诉我一句话。”沈清如说,“他说,记者不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历史的记录者。我们的责任不是改变什么,是记录什么。把真相记录下来,留给时间去评判。”
她顿了顿:“后来我慢慢理解了,记录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即使现在发不出来,但记录在那里,总有一天会被人看到。就像你做的研究,即使现在没人关注,但研究本身有价值。”
陈默点头。这种感受,他懂。
“其实我很佩服你。”沈清如忽然说。
“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的清醒,和勇气。”沈清如说,“在启明资本那样的环境里,能保持清醒不容易。拒绝梁启明的诱惑,选择离开,更需要勇气。”
“你不也一样吗?”陈默说,“在媒体环境里,坚持做调查报道,也需要勇气。”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理解——那是只有经历过类似挣扎的人,才能懂得的共鸣。
“你知道我们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吗?”沈清如问。
陈默摇头。
“我们都相信,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沈清如说,“对你来说是投资的原则,对我来说是新闻的真实。我们都愿意为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这句话说到了陈默心里。确实,如果他只想要钱,大可以留在启明资本,参与那些项目。如果沈清如只想要安稳,大可以写些不痛不痒的报道,何必去触碰敏感话题。
但他们都没有。
“有时候我会想,”陈默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太傻了?”
“可能是。”沈清如笑了,“但世界需要一些傻子,否则就太无趣了。”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透出来,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咖啡馆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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