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去一个月,他没有被分配任何新任务。手头的工作,要么已经完成,要么被中途转走。
表格很快填完了,只占半页纸。
陈默看着这半页纸,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在启明资本待了快一年,参与过项目,写过报告,做过交易,甚至参与过一次“维护”操作。但到最后,能写进交接清单的,只有这寥寥几项。
原来一个人在一家公司的存在,可以如此轻易地被抹去。
二、最后的谈话
下午两点,Lisa又来了。
“陈默,梁总让你去办公室。”
该来的总会来。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镇定,只是眼底的黑眼圈又深了一些。
走到梁启明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
推开门,梁启明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默坐下,腰背挺直。
梁启明看完最后几行字,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像平时那个永远精力充沛的梁启明。
“交接清单我看了。”梁启明开口,语气平淡,“很简洁。”
“过去一个月,我没有新任务。”陈默实话实说。
“我知道。”梁启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是我安排的。我想看看,在‘非核心’状态下,你会怎么做。”
“您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很遵守规则的人。”梁启明说,“按时上下班,完成交代的工作,不抱怨,不多事。如果是在国企,你会是个好员工。”
“但在私募不是?”
“在私募,好员工的标准不一样。”梁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陈默面前,“这里是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按法律规定,只需要给一个月,但我多给了两个月。”
陈默没有碰那个信封:“梁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没有拒绝‘阳光计划’,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梁启明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会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负责一部分交易执行和盘面分析。六个月后,如果项目成功,你的账户会增加两千万。你会成为公司的‘功臣’,我会给你升职,加薪,甚至分一点股份。”
“如果项目失败呢?”
“那你就什么都不是。”梁启明说得很直接,“私募这个行业,成王败寇。成功了,你是英雄。失败了,你是罪人。没有中间地带。”
陈默点点头。这很公平,也很残酷。
“其实我理解你的选择。”梁启明忽然说,“真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挣扎。1995年我刚回国,有个机会参与做空国债期货,利润巨大,但风险也巨大。我拒绝了,因为觉得那太‘脏’。后来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我后悔了很久。”
“后来呢?”
“后来我明白了。”梁启明点了支烟,“在这个市场上,干净的钱赚得慢,脏的钱赚得快。你要么选择慢,要么选择脏。没有又干净又快的钱。”
他吐出一口烟雾:“你现在选择干净,我尊重。但你要知道,干净是有代价的。”
“我知道。”陈默说。
“不,你不知道。”梁启明摇摇头,“你现在想象的代价,只是失去一份工作,失去一次暴富的机会。但真正的代价是——你会看着那些不如你聪明、不如你努力、但比你‘脏’的人,一个个超过你。他们开着更好的车,住着更好的房子,掌握着更多的资源。而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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