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了吗?”梁启明问。
“简单看了一下。”陈默说,“从盘口看,是典型的流动性枯竭型崩盘。卖盘集中涌出,买盘无力承接,导致价格自由落体。”
“原因呢?”
“不清楚。但有几个可能:一是资金链断裂,庄家被迫出货;二是监管动作,内部人提前跑路;三是负面消息泄露,引发恐慌。”
梁启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得到的消息是,证监会正在调查中科创业的关联交易和资金流向。调查组已经进驻公司。”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如果是监管调查,那问题就严重了——可能不只是股价下跌,还可能涉及法律风险。
“消息可靠吗?”老赵问。
“可靠。”梁启明说,“但不要外传。调查还在进行中,没有公开。”
“那我们……”
“我们只能等。”梁启明打断他,“等调查结果,等市场反应,等……下一个跌停。”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每个人心里。
下一个跌停。如果连续跌停,持仓将被彻底锁死,想割肉都割不了。损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陈默,”梁启明忽然说,“你之前提到过,中科创业有几个关联席位在持续减持。具体是哪些席位?”
陈默回忆了一下:“主要是深圳的几家营业部:国信红岭、招商振华、还有中金深圳。这三个席位,过去三个月累计减持超过五百万股。”
“能查到这些席位的背后是谁吗?”
“公开信息查不到,但……”陈默犹豫了一下,“但根据持股结构推测,可能是公司大股东关联方。”
梁启明点点头,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画图:“我们理一下思路。中科创业的大股东是‘新创投资’,持股30%。新创投资的控股股东是‘东方实业’,东方实业的实际控制人是……”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名字:周建明。
陈默知道这个名字。周建明,深圳资本圈的神秘人物,据说背景深厚,关系网复杂。他控制的东方实业,参股了多家上市公司,其中就包括中科创业。
“如果周建明在减持,说明什么?”梁启明问。
没人回答。
“说明他可能提前知道了什么。”梁启明自问自答,“或者,他需要现金。”
“需要现金?”老赵不解。
“对。”梁启明放下笔,“庄股模式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成本。要维持高股价,需要不断投入资金。一旦资金链紧张,要么找新钱,要么卖老股。周建明可能选择了后者。”
陈默突然想到什么:“梁总,如果周建明在减持,其他关联方可能也在减持。这些减持加起来,可能就是压垮股价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错。”梁启明看着白板上的关系图,“一个庄股体系,就像一张蜘蛛网。平时看起来牢固,但只要一根线断了,整个网都可能崩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而中科创业,可能只是第一根断的线。”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听懂了梁启明的意思:如果中科创业崩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其他类似的高控盘庄股,也可能面临同样的命运。
“我们还有哪些类似的持仓?”梁启明问。
老赵翻看手里的文件:“亿安科技、湘火炬、还有几只小盘庄股。加起来……大概一个亿。”
“一个亿。”梁启明重复这个数字,“从今天开始,逐步减仓。不要等,不要赌。市场情绪一旦转向,跑都跑不掉。”
“可是这些股票现在还没跌……”有人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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