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价值,而非通过资本游戏转移财富。当并购的锣鼓声越来越响,我们或许应该停下来问问:这到底是为产业服务的资本,还是为资本服务的产业?”
他放下打印稿,手心出汗。
“写得好吧?”张凯苦笑,“好到让整个板块今天都要倒霉。”
“梁总什么反应?”
“你说呢?”张凯指了指会议室方向,“昨晚就发火了。听说他正在推进的一个项目,刚好涉及其中一家公司。现在报道一出,合作方要重新评估。”
陈默看了眼手表:八点五十五分。
“走吧,开会。”
二、会议室的低气压
九点整,启明资本投资部全员十七人,加上研究部、交易部核心人员,总共三十多人挤进了大会议室。平时宽松的空间此刻显得拥挤。
梁启明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正是今天的《财经前沿》。他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在报纸上敲击着,敲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坐下后,梁启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今天《财经前沿》的报道,都看了吧?”
没人说话。有人点头,有人低头。
“没看的现在看。”梁启明把报纸推到桌子中央,“十分钟。”
报纸被传阅。翻动纸张的哗啦声,偶尔的咳嗽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陈默注意到,好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十分钟后,梁启明问:“有什么感想?”
沉默。
“都哑巴了?”梁启明声音提高了一度,“平时讨论股票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还是沉默。
“好,那我来说。”梁启明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这篇报道,看似客观,实则指向明确。虽然没有点名,但五个案例,至少三个和我们正在跟进或已经投资的项目有关。”
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估值溢价、业绩承诺、关联交易、商誉减值。
“这些问题存在吗?存在。”梁启明转身,面对众人,“但为什么之前没人说?因为这是游戏规则。高溢价是因为有成长预期,业绩承诺是谈判筹码,关联交易有商业合理性,商誉减值要看长远价值。”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但现在,有人把桌子底下的东西搬到了桌面上。这就让游戏不好玩了。”
“梁总,”一个资深研究员开口,“报道的影响可能只是短期的……”
“短期?”梁启明打断他,“你知道我们正在谈的那个并购基金,规模多大吗?五个亿。你知道合作方看到这篇报道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需要重新评估风险’。重新评估,意思就是可能黄了。”
会议室更安静了。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报道。”梁启明走回座位,坐下,“这是有预谋的。沈清如这个记者,我接触过,难缠,认死理。她盯上这个领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默感到后背发凉。梁启明知道沈清如,而且印象不佳。
“现在的问题不是报道本身,”梁启明继续说,“而是后续影响。我得到消息,证监会已经注意到这篇文章,可能会对涉及的公司启动问询。一旦问询,股价必然承压。我们持仓的这些股票,怎么办?”
他看向投资总监:“老赵,我们直接和间接持仓,在‘产融结合’板块有多少?”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回答:“直接持仓约八千万,通过基金和专户间接持有一点二亿,合计两亿左右。占我们总规模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梁启明重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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