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老太太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个竹筐,筐里是刚挖出来的蛤蜊和海蛎子。
“新鲜的带鱼!刚从船上卸下来的!”
“大虾!大虾!便宜卖了!”
吆喝声此起彼伏。
宋渊和陆青衣挤过人群,在路边找了家早点铺坐下。
铺子很小,就在街边支了个棚子,几张条凳,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
“老板,两碗粥。”
“鱼片粥还是虾仁粥?”
“鱼片的。”
粥端上来,白瓷碗,热气腾腾。
宋渊拿起筷子拨了拨,粥煮得稠而不糊,米粒已经开了花,里面的鱼片薄如蝉翼,微微卷曲,一看就是刚杀的活鱼。
他舀了一口尝尝,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这粥不错。”陆青衣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喝了小半碗,“不愧是海边,这鱼就是新鲜。”
宋渊没心思品尝。他放下碗,招呼老板过来。
“老板,打听个事儿。”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手里还拿着个大勺,脸上带着海边人特有的憨厚笑容。
“你说。”
“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白衣村的地方?”
老板的笑容顿了一下:“你确定问的是白衣村?”
“对,白衣村。”宋渊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老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找白衣村干什么?”
“探亲,有个远房亲戚住在那边。”
老板的表情有些古怪:“探亲?白衣村那地方……一般没人去。”
“为什么?”
老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村子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老板挠了挠头,“那村子的人不怎么和外面来往,我们这边的渔船一般也不往那边靠。老一辈人说,那村子里住着……住着一些不一般的人。”
“不一般?”
“就是……”老板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就是那种会法术的人,你懂吧?以前闹饥荒的时候,我们这边死了不少人,但白衣村一个都没死。有人说是他们会什么邪术……”
“别听他胡说。”旁边一个老太太插嘴,“白衣村的人是道士,不是什么邪术,是正经的法术。我年轻时候见过,他们帮人治病驱邪,灵得很。”
“反正不太正常就是了。”老板嘟囔着,“你们真的要去?”
“真的要去。”宋渊说,“我想知道怎么走?”
老板往东边指了指:“看到没,沿着海边走,二十来里地。不过那边没有路,你们最好坐船去。”
“坐船?”
“对,去码头找艄公,花个几块钱就能送你们过去。”
“多谢了。”
宋渊把粥钱放在桌上,和陆青衣对视一眼,起身往码头方向走。
码头不大,停着十几条渔船。
有大有小,有新有旧。大的是机帆船,船舷上刷着白漆,写着编号;小的是木头舢板,漆皮剥落,桅杆上挂着晾晒的渔网。
几只海鸥在桅杆上歇脚,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宋渊在码头上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正在补网的老艄公。
老头六十来岁,脸上全是皱纹,皮肤晒得黝黑发亮,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正拿着梭子在破网上穿来穿去。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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