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户下意识捂住链子,后退一步,脚下一绊,“哐”地撞翻了门口的洗脸架。盆里的水泼了他一身,花衬衫湿透。
林薇薇站在院子里,捂着嘴笑。
“滚。”宋渊说。
暴发户灰溜溜地跑了,走出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惧意。
林薇薇走过来:“渊哥,你看出他链子有问题?”
“没看出来。”
“那你怎么——”
“蒙的。”宋渊关上门,“这种人,十个有八个身上带着来路不正的东西。吓唬吓唬他,省得他出去害人。”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天傍晚,宋渊刚送走一个客人,门口又来人了。
苏清清。
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有些乱,像是一路跑来的。手里攥着一叠纸,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宋先生,我查到东西了!”
宋渊让她进屋,倒了杯水。
苏清清把那叠纸铺在桌上,几页发黄的纸,手写字迹,墨水褪得厉害。
“五七年陈家灭门案卷宗,我在省档案馆翻了三天,终于找到了。你看这里,当年负责调查案子的人,叫钱佑福。”
宋渊盯着那个名字。
钱佑福,钱半仙本名钱有道。
“我查了族谱。”苏清清压低声音,“钱佑福是钱半仙的父亲。”
宋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清清又翻到另一页,“卷宗里有段笔录,是当年一个邻居的证词。他说陈家出事前一天晚上,有人去过陈家。”
“什么人?”
“一个穿青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自称是看风水的先生。”
第二天上午,德善堂。
宋渊进门的时候,钱半仙正在柜台后面喝茶。看见他来,脸上挤出一个笑。
“宋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
他让孙天成把一份文件送过来。
宋渊接过,翻了翻。
名单上七个人——钱半仙、孙长顺、赵德元,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名字。
城东老宅的记录更简单:九二年,“例行勘察,未见异常”。
“就这些?九二年去老宅勘察的,是谁?”
钱半仙的眼皮跳了一下。
“档案上没写,那我得查查。两年前的事了,一时想不起来。”
宋渊没说话,把文件收起来。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钱会长,”他回过头,语气很随意,“您父亲当年在公安局工作,是叫钱佑福吧?”
钱半仙手里的茶杯“咔哒”一声撞在桌上,茶水溅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查到的。”宋渊盯着他的眼睛,“五七年陈家灭门案,就是他负责调查的。”
钱半仙的脸色白了一瞬,他很快恢复镇定,端起茶杯,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是啊,四十年了。”宋渊点点头,“但有些事,时间再长也得查清楚。”
他转身走了。
柜台后面,孙天成探头探脑地看着钱半仙的脸色,不敢吭声。
钱半仙的手在微微发抖。
从德善堂出来,宋渊没有直接回住处。他绕了个弯,去了城东。
老宅还是老样子,大门紧闭,院墙上爬满爬山虎。午后的阳光照在青砖灰瓦上,照不出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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