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夜,阴气最盛。这个细节,很有意思。
“宋先生,我不是来请您帮忙写报道的,我是来请您帮忙查真相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块,算是定金。事情办完,另外再给五百。如果您觉得不够......”
“够了。”宋渊把信封推回去,“等看完再说钱的事。”
苏清清愣了一下。
“万一我看完发现没问题呢?岂不是白收你的钱?下午两点,在那宅子门口等我。”
城东,解放路尽头。
宋渊到的时候,苏清清已经在等着了。
老宅就在眼前。
青砖灰瓦,两进院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底子。但现在,这宅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
大门的红漆剥落得七七八八,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两边的石狮子缺了耳朵,底座上爬满青苔。
宋渊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到街对面,整个宅子的全貌尽收眼底。
苏清清跟过来:“宋先生,您看什么?”
宋渊没回答,掏出罗盘,平端在胸前,慢慢转动身体。
指针稳稳当当,没有异常。
奇怪。
如果这宅子真的“不干净”,罗盘应该有反应才对。
他收起罗盘,抬头看了看宅子的朝向。大门朝南,正对解放路。左边是一条巷子,右边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墙。
“后面是什么?”
“一条河。”苏清清说,“护城河的支流,从西边来,往东边去。”
宋渊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格局不对。
大门朝南,背靠流水,左青龙右白虎。按说是个标准的好格局,叫“四水归堂”。住在这种地方,应该是人财两旺。怎么会接连出事?
除非,格局被人动过手脚。
“开门。”
苏清清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锁很涩,费了好大劲才打开。
大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宋渊迈步走进去。
院子比从外面看还要破败。野草长得齐腰高,把青石板路都遮住了。正房门窗紧闭,糊窗户的纸早就烂了。
一棵老槐树立在院子中央,枝叶茂盛得出奇,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影里。
宋渊站在院子当中,四下打量,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上。
“这树,以前就在这儿?”
苏清清摇头:“我问过附近的老人,说是六几年栽的。原来这儿是一口井,后来填了,栽了这棵树。”
填了?
宋渊走到树下,蹲下身,用手扒开地上的杂草和枯叶。树根处的泥土是黑色的,和周围的土不太一样。
他用指甲抠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阴冷。
井虽然填了,但地下水脉还在。水气往上渗,被这棵槐树吸收了。
槐树属阴,种在院子正中央,本来就犯忌讳,更何况这树下还压着一口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院子,慢慢拼凑出这宅子的格局。
然后眼睛眯了起来。
不对。这格局,被人动过了。而且不是一处,是四处。
宋渊走到正房门口,蹲下身检查门槛。
“门槛被削低了三寸。”
苏清清一愣:“这有什么说法?”
“财气外泄,阴气内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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