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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三秒。
炉火噼啪作响。
“那个姑娘怎么死的?”宋渊问。
“不知道。”林薇薇声音发颤,“老辈人不让提这事儿。我小时候问过一次,差点挨我爷爷一顿打。”
宋渊低头看着怀里的罗盘。
三十年前死的姑娘。
三十年期满,局眼必开。
林父嘴里的“我没动那东西”。
事情串起来了。
“走吧。”
他站起身,把罗盘和寻龙尺揣进怀里。
林薇薇愣了一下:“现在去?都快半夜了……”
“你爹的症状会越来越重。拖一个时辰,就危险一分。今晚不处理,明天那东西就不止是借他的嘴说话了。”
林薇薇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这是一百块,定金。事儿成了,再给您一千。我哥在县里当干部,您缺什么,尽管开口。”
宋渊看了眼那沓钱,没拿。
“走吧。”
夜风刺骨,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林薇薇推着自行车,宋渊走在旁边。
“宋先生。”走了一段路,林薇薇忽然开口,“您刚才说……那东西借我爹的嘴在说话。它在说什么?”
“给人传信儿。”
“传什么信儿?”
宋渊脚步不停,语气平静:
“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等了三十年,现在不想等了。”
镇东头的巷子又黑又窄,两边土墙斑驳脱落。
巷子尽头,就是林家。
还没走近,宋渊就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林薇薇问。
宋渊没回答。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门楣上挂着一面八卦镜,镜子不知什么时候碎了,只剩半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门槛下面,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不是血迹。
是符。
被烧过的符,只剩一个残角。
“之前有人来看过?”
林薇薇一怔:“请过隔壁村的半仙,没用……”
话没说完,院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一声比一声高,像指甲刮过玻璃。
紧接着,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不是正常人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来了……终于来了……你们林家欠的债,今天该还了……”
林薇薇的脸彻底白了:“那是……那是我爹的声音!”
宋渊攥紧了手里的罗盘。
“走,进去。”
院门推开,宋渊脚步一顿。
堂屋灯火通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绑在太师椅上,嘴塞布团,脸涨得通红,眼珠瞪得溜圆。
“爹!”林薇薇冲上去。
“别过去!他咬人!”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一把拉住她。老太太眼眶红肿,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伙计,脸上全是抓痕。
“娘,爹他——”
“别说话。”
宋渊走到林父面前,蹲下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骨碌碌转着,死死盯着他。
宋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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