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宋渊把手掌抬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掌心里青光一闪。
“我有手。”
周雪晴没再说什么,转身下山去了。
走出很远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坳里那个人还站在原地,灰色的衣服在阳光里显得有些旧,看不清表情。
她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从太原到怀化,火车走了一天一夜。
周雪晴在硬座车厢里睡了六个钟头,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换了天地。
五台山那种灰秃秃的石头已经没有了,满眼的绿,层层叠叠铺到天边,雾气缠在半山腰,分不清哪是山哪是云,空气湿得能拧出水。
怀化下火车换中巴,往凤凰县走。车破得很,减震等于没有,在盘山路上颠了三个多钟头。在一个叫腊尔山的小镇下了车。
苗王洞在镇西南三十里的山里。
镇上没有出租车,她找了个路边摆摊卖草药的苗族老头打听,老头指了指镇口树底下蹲着的一个年轻人。
“找他,会打猎,山里的路熟。”
年轻人姓吴,二十出头,矮壮黑红,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听说要去苗王洞,脸色变了。
“那地方不去的。”
“三十块,送到洞口就行,不用进去。”
他犹豫了几秒:“我只能送到洞口。”
“成。”
两人沿山间小路走了大半天。路不好走,有些地方只有半尺宽的石坎,下面几十丈深的山涧。
吴猎户走惯了,灵活得像猴子。周雪晴跟在后面,脚底磨出两个水泡,咬着牙没吭声。
太阳偏西的时候,到了。
苗王洞在一面红色砂岩的断崖上,洞口像张开的嘴,高两丈,宽三丈。岩壁上能看到暗红色的条纹,那是辰砂矿脉,在夕阳下泛着暗光。
吴猎户站在洞口十步外不肯再靠近,从怀里掏出一把火折子递过来。
“带着,那里头黑。”
周雪晴接过火折子,翻出三十块钱给他。
“能不能等等我?”
“等不了。天黑前我得下山,这地方夜里不能待。”
说完转身就走了。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消失在来时的林子里。
周雪晴把诛邪剑从腰间取下握在手里,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暗得多。火折子的光只照得出三四步远,再往前是浓稠的黑。空气闷热潮湿,带着辰砂特有的苦味,吸进去喉咙发紧。
沿洞壁走了大约百步,出现岔路,一左一右。
她蹲下来,把火折子凑近地面。
左边那条有一个脚印。布鞋底的纹路,步子大,走得急。旁边还扔着一只竹壳保温壶,盖子开着,茶水撒了一地。
白先生的。
壶身完好,没有凹痕,没摔倒,应该是被撞掉的。
她顺着脚印往左边看。走了不到十步,看见洞壁上的痕迹,五道平行的爪痕,深嵌岩石半寸。
不是山魈的,太细了,间距也不对,像某种多足的东西留下的。旁边两处银白色灼痕,泛着微弱的光。
白先生的手法,他跟什么人打过。
周雪晴攥紧诛邪剑,沿左岔道继续深入。
洞越来越窄,两侧岩壁往中间挤,最窄处只能侧身过。辰砂味浓到呛人,还混着另一种味道——像烧焦的骨头,又像腐烂的肉。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天然溶腔。穹顶三四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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