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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拧了拧衣角的水,没回答。
阿朵在旁边轻声说了句:“他是周家的人。”
两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彻底变了。
消息传回金蛊堂的时候,苏玉正在喝茶。
她听完汇报,放下杯子,看了心腹一眼。
“河底有玄阴教的阵法,我就知道那帮人没安好心。”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去请周先生。”
宋渊回来时换了身干衣服,阿朵找寨子里的人借的,灰蓝色苗装,穿在他身上短了一截,露出一大段脚踝。
苏玉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明显翘了一下,硬生生忍住了笑。
“周先生,多谢,金蛊堂欠你一个人情。”
“客气了。”
“我答应的事不会食言,明天带你去见蛊圣。不过——”
她压低了声音。
“有件事得先跟你说。蛊门有个圣女,叫月娥。二十来岁,蛊圣的关门弟子。她有一种特殊的体质,能和圣物产生共鸣。整个蛊门几百号人,只有她能做到。”
“什么样的共鸣?”
“圣物在她手里会发光,在别人手里就是一块普通的绿玉。”
宋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能和镇石共鸣,那是周家血脉才有的特征,他自己就是如此。
一个苗疆的圣女,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月娥的身世,苏堂主知道多少?”
苏玉看了他一会儿,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据说三百年前,那个从北方来设封印的道士,在十万大山住了好几年。后来和当地的苗女有了一个孩子。月娥的血脉,就是从那时候传下来的。”
宋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玉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他身上。
“周先生,三百年前那个道士,好像也姓周吧?”
宋渊没有说话,答案已经不需要说出口了。
月娥身上流着周家的血。
他正要再问,忽然怀里一震。
不是心跳,是镇石。八块镇石同时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齐齐朝同一个方向震了一下。
有什么在回应它们,就在这座山里,而且很近。
是第九块镇石。
宋渊皱起了眉头,那个回应夹着一丝波动,像一根琴弦混进了杂音。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第九块镇石的状态,和他之前收集的那八块不太一样。
苏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没事。”宋渊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暮色笼罩着层层山峦,蛊门总坛的轮廓隐在雾气深处。
明天,他就要进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苏玉一大早就来了。
暗红锦袍,金丝绣边,腰间挂着碧绿玉牌。四个随从跟在身后,架势比昨天正式多了。
“走吧。”
总坛的石梯从山脚通到山顶,两百多级台阶。两侧每隔十步立一根石柱,上面刻着虫蛇蜈蚣的图腾,晨雾里看着格外瘆人。
苏玉走在前面,低声交代:“蛊圣平时不见外人,上一个外人是半年前的郑玄机。”
“他知道我来了?”
“昨晚就知道了,你在赤水河破阵的事,半个时辰传遍了整个蛊门。蛊圣的原话,想看看周家现在还能拿出什么人?”
走到一半,宋渊突然感觉到了一道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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