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着,他发现了点名堂。
这些案子的发生地点,分布得挺有规律:城东两起,城西两起,城北城南各一起。他找招待所借了张京城地图,把地点一个个标上去。
红点连成线,线围成圈。
圆心的位置,落在西城区一条老胡同里。
“有意思。”
宋渊盯着地图看了半晌,正琢磨这圆心的位置是不是该去踩踩点,门外响起敲门声。
“宋先生,有人找。”
是招待所的服务员,说话带着京腔。
“谁啊?”
“一个老太太,说是您亲戚。”
亲戚?宋渊愣了一下。他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哪来的亲戚?
“让她进来吧。”
门推开,进来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
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髻,用根银簪子别着。脸上皱纹不少,但皮肤保养得不错,穿一件藏青色的棉袄,袖口和领子都镶了一道黑边,看着挺讲究。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老太太进门先没说话,站在那儿把宋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你就是宋渊?”
“我是,老太太您是……”
“我姓周。”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哑,“周淑芬。”
姓周?宋渊心里咯噔一下。
“您是……”
“我祖上和你祖上是同族。”周淑芬在椅子上坐下,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按了按眼角,“当年周家有一支迁到京城,就是我这一脉。算起来,咱们还是本家。”
宋渊的表情变了。京城还有周家的人?老周头从没跟他提过这事。
“老太太,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圈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住人。”
“这阵子都在传,说调查局请了个省城来的年轻人,姓宋,是周家的后人。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周淑芬收起手帕,顿了顿说:“你长得像你爷爷。”
宋渊的心跳漏了一拍:“您认识我爷爷?”
“见过一面。”
周淑芬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保存得不算好,边角都卷了,还有几道折痕。但看得出主人很珍惜它,布包里还垫了层棉花,怕压坏了。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周淑芬把照片递过来,“民国三十八年,我那时候才十二岁。”
宋渊接过照片,细细端详。
照片里是一栋老宅的门口,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块匾,字迹模糊了看不清。门前站着五六个人,有老有少,穿的都是那个年代的长袍马褂。
最右边站着个年轻人。浓眉大眼,腰杆挺直,站在那儿跟棵松树似的。虽然照片发黄模糊了,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的确是他爷爷。
“这是在哪儿拍的?”
“我家老宅,东城区锣鼓巷七号。”周淑芬指着照片里的宅子,“你爷爷当年来京城,在我家住过一段日子。那会儿我还小,就记得他整天往地窖里跑,说是看什么老物件。”
地窖?老物件?宋渊把这两个词记在心里。
他看着照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爷爷来过京城,住过周家的宅子,可这些事老周头从没提过一个字。
这里头,肯定有大文章。
“老太太。”他把照片递回去,“您大老远跑来找我,不会就为了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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