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场五千以上的销售额。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营收增长，给下一轮融资做准备。”

    “用牺牲调性换来的增长，能持续吗？”沈薇反问。

    杨帆没有直接评判，而是问：“你们记不记得，当初为什么做市集？”

    两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看到同学们的好作品被埋没。”沈薇说。

    “因为想搭建一个平台，让原创设计被看见。”陈默说。

    “那现在这个T恤摊主，符合这个初衷吗？”杨帆问。

    陈默沉默了几秒：“不符合。但他的产品有市场……”

    “有市场的产品很多。”杨帆打断，

    “但不是所有有市场的产品都适合你们的平台。

    你们要定义清楚，‘青芽文创市集’到底代表什么。是代表‘好卖’，还是代表‘好设计’？”

    他顿了顿：“我建议你们做个品牌定位矩阵。”

    在白板上画了个四象限图：横轴是“商业价值”，纵轴是“创意价值”。

    “你们现在的摊主，大多在这个区域——创意价值高，商业价值中等。”杨帆在左上象限画了个圈，

    “而这个T恤摊主，在这里——商业价值高，创意价值低。”右下象限。

    “你们的选择，决定了品牌的方向。

    如果引入他，等于向市场宣告：我们看重销售数据多于创意质量。

    那么接下来，会有更多类似的摊主来找你们，而真正有创意的摊主可能会离开。”

    陈默看着白板，陷入了思考。

    “但营收压力……”他低声说。

    “营收压力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杨帆说，

    “比如，提高现有优质摊主的销售额——帮他们优化产品包装、讲好品牌故事、拓展销售渠道。

    或者，开发市集自有文创产品，用品牌溢价获得利润。”

    沈薇眼睛一亮：“我们最近在和苏静老师讨论联名产品，用市集平台推广她的手作服饰，我们拿销售分成。这比引入低质摊主更有价值。”

    “对。”杨帆点头，“生态的价值就在于，优质资源可以互相赋能。

    苏静的设计能力+你们的平台流量，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陈默终于想通了：“我明白了。我们不能因为短期压力，损害长期品牌价值。”

    “但我们需要一个标准。”沈薇说，“什么样的摊主可以进？不能每次都这样争论。”

    “制定标准。”杨帆说，

    “成立摊主评审小组，你、陈默、再邀请一两位有品味的摊主代表。

    制定明确的准入标准——设计原创性、工艺水平、材料环保性等。标准化，透明化。”

    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谢谢杨老师。”陈默说，“我又学到一课——有时候，拒绝比接受更需要智慧。”

    送走两人，杨帆在笔记本上记下：“品牌的核心是选择。选择与谁同行，决定了你是谁。”

    下午四点，小雨又来了。

    “杨老师，我想好了。”她坐在杨帆对面，双手紧握，“我还是想离开。”

    “去哪里？”杨帆问。

    “去广州，一家成衣公司。他们做快时尚，虽然设计没那么有深度，但能接触完整的产品开发流程，从设计到生产到销售。”小雨说，

    “我在苏静老师这里学到了很多，但我需要更广阔的视野。”

    杨帆看着她。二十二岁的女孩，眼里有迷茫，但也有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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