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手敕递过去。
那两个人看了半天,一个进去报信,一个站在门口陪着笑。
等了两刻钟,里头出来一个老宦官,五十来岁,白白胖胖,脸上堆着笑,笑得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
“魏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奉敕,调名册。”
“调哪一本?”
“贞观元年到今年的流外吏差遣册。”
那老宦官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魏公,这个册子在库里头,锁着呢。”
“开锁!”
名册是在二更天抬出来的。
一共七本,摞在案上,上头落着灰。
魏征把灯挑亮,一本一本翻。
翻到贞观二年那一本,翻到秋天那几页。
贞观二年九月的那一页上,记着那个月调进来的流外吏,一共四个人,名字、年岁、原衙门、差遣,一行一行写得清楚。
第三行是空的。
那一行让人裁掉了。
裁得很整齐,拿刀顺着纸纹割的,割下去一条,上下两行一点没伤。
魏征把那一页举起来,对着灯照。
纸背后能看见一点墨痕。
割的时候,背面那一面的墨透过来了,留下来三个点。
魏征拿指头在那三个点上点了点,又把纸放平,把灯凑近。
三个点连成一线,是一个字的脚。
那个字的下半截还在。
“小”字底。
魏征在那一页上看了半晌,抬起头,叫跟来的御史。
“把这一本拿走。”
“魏公,内侍省的册子,调是能调,拿走怕是……”
“拿走。”魏征说,“谁要是不让,就说这一页让人割了,御史台要查是谁割的。”
“割册子,是重罪。”
那老宦官站在屋子外头,脸上的笑一直挂着,一直挂到魏征抱着那本册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两步,魏征停了停。
“公公。”
“魏公吩咐。”
“贞观二年九月,这一省里头管库的是谁?”
老宦官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魏公,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五年前。”
“是是,五年前。”老宦官擦了擦额头,“奴婢……奴婢回头给魏公查。”
魏征抱着册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公公。”
“魏公。”
“这几日,您自己当心。”
“这半年,会写字的人死得多。”
“管库的,死得也不少。”
跟来的御史是三更天回的御史台。
魏征还没睡,坐在灯底下,那本割了一行的册子摊在案上。
“魏公,查出来了。”
“说。”
“贞观二年九月,内侍省管库的,是一个叫吴庆的宦官。”
“如今在哪儿?”
那御史站在案前头,犹豫了一下。
“说。”
“贞观三年调出去了。”
“调到哪儿?”
“大安宫。”
魏征拿着那本册子的手停住了。
屋里那盏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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