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武士彠伏在地上。
“陛下,臣是贞观二年冬天进的大安宫。”
“那年冬天出了一件事。张娘娘的孩子没了。”
“他们推出来四个人顶罪,四个人画了押,全砍了。”
“陛下那时候要弄精盐,要人,要懂货的,要懂运的,要能在那几家的盘子上硬撕下一块肉的。”
“臣来了。”
“臣来的时候带了一样东西。”
“臣的所有家底,都带去了大安宫。”
李渊说:“朕记得。”
武士彠的额头贴在地上。
“陛下,臣今日跟陛下说句实话,臣这辈子,赌了两次,头一次是陛下起兵之日,第二次,就是二爷登基,臣去了大安宫。”
“臣从一介木料商贾,一步步往上走,走到了一州都督之位,靠的是谁,臣心中自知。”
“陛下,臣这四年,夜里想起这件事,睡不着。”武士彠说,“臣用自家家底,最初买了一家七口的命,换了一份投名状,换了臣今日这个位子。”
“臣的大女儿嫁进了长孙家。”
“臣的二女儿在东宫,替太子算账,长孙皇后给臣写信,意图将二女儿跟殿下联结。”
“臣家里三千多个伙计,一年到头有饭吃,如今,已成幸事。”
“只是臣的两个儿子,不成器,可相比而言,臣这已经是多少商贾一辈子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当年大隋之际,多少商贾比臣之武家有权有势,可走到这一步的,只有臣。”
武士彠抬起头,那张脸上全是汗。
“这些东西,都是陛下给的。”
“臣今日要是跟陛下讨价还价,臣要了钱,要了官,要了保全……”
“那臣跟那些忘恩负义之辈,又有何区别?”
李渊坐在那儿,笑着摇了摇头。
“老武,你这话跟谁说过。”
“谁也没说过。”武士彠说,“臣跟臣的婆娘都没说过。”
“那你今日为什么说。”
武士彠跪在地上。
“因为陛下今日问臣要什么。”
“陛下一问,臣才想起来,臣两次,都是拿什么进的门。”
李渊没再问,摆了摆手。
“老武,你回去。”
武士彠抬起头。
“陛下……”
“朕不要你的场子,也不要你的名。”李渊说,“朕这一趟,用不着顺水物流那块牌子。”
“那陛下停盐停粮……”
“朕自己去停。”李渊说,“朕带人到哪个州,就把那个州的仓封了,封仓的是朕的人,不是你的人。”
“谁问,朕就说是朕封的。”
“朕要天下人恨的是朕,不是你。”
武士彠跪在那儿,一句话说不出来。
“可有一样。”李渊说。
“陛下吩咐。”
“那些仓里的粮,你算着,都是咱垫的本钱,朕封一处,就断一处的进项,朕这一趟走下来,要赔多少?这些都是咱的钱。”
武士彠掐了一下手指头。
“回陛下……一年,少进项三十万贯上下。”
“三十万贯?若是放在原来,没有盐和土豆,咱们一年要少进项多少?”
“回陛下,一年二百万贯左右。”
“够了,少赚不是亏。”李渊摆了摆手:“老裴给了朕三十七张帖子,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