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年起,改为春秋二祭。守陵由两户加到四户,赋役全免。”
杨妃的肩膀动了一下。
“陛下……”
“这是朕该办的。”李世民说,“朕办晚了些,无论是你这边,还是独孤家那边,朕都该来的。”
杨妃跪下去了,膝盖砸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臣妾谢陛下。”
李世民没让她起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跪在脚边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他宫里住了十五年,生了两个儿子,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0也就近两年,跑大安宫跑的勤了些,性子才活泼起来了点,有了几分小时候的模样。
李世民突然想起那日,在船坞外头,她踮着脚给那孩子理领子。
“杨氏。”
“臣妾在。”
“你抬起头来。”
杨妃抬起头。
那张脸上还是干的。
“恪儿要出海,”李世民说,“你知道吗。”
杨妃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很久之前就跟臣妾说了。”
“你怎么答的。”
“臣妾说,”杨妃的声音很轻,“臣妾说,好。”
李世民看着她。
“就一个好?”
“臣妾还说,”杨妃说,“臣妾说,路上冷,多带两件衣裳。”
李世民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伸手把她扶起来了。
“朕没许,朕又给了他些时间,朕要他万无一失的去,全须全尾的回来。”
杨妃两只手捂住了脸,自打李恪要出海之后,第一次哭。
从雷塘出来,李渊和李世民走在最后头。
前头的车马已经动了,隔着一段。
松0林里有风,把地上的松针卷起来一层。
“你今天来得倒是巧。”李渊说。
“儿臣一早就在路上了。”李世民说,“儿臣走的另一条道,是想着……若是婶娘那边不愿意见儿臣,儿臣就在外头站着。”
“她要是不愿意,你还进不进来?”
“进,来都来了,儿臣作为晚辈,该拜还是得拜。”
李渊哼了一声。
“咱爷俩当年把人家的江山端了,是该拜拜,如今大唐能有这般场景,他当年打的底子好。”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李世民脚步慢慢慢了下来。
“父皇。”
“嗯?”
“儿臣今天这三拜,”李世民说,“一半是替父皇拜的,一半是替儿臣自己拜的。”
“你替朕拜什么。”
“武德五年那道旨。”李世民说,“迁葬雷塘,拨两户守陵。那是父皇下的。”
李渊的脚步慢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儿臣那年在尚书省当着差,那道旨是从儿臣手底下过的。”李世民回头看了一眼。
“儿臣当时还不懂。儿臣想,父皇何必呢,人都死了,还费这个心。”
“那现在懂了?”
李世民摇头。
“儿臣还是不太懂,但儿臣照着办了。”
李渊叹了口气,来了五年,脑子里有那个人的东西,可那些东西是散的,是隔了一层水的,很多事他捞不上来。
他不知道武德五年那一天,那个真正的李渊,坐在殿里下这道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