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都没有。”
长孙冲听见这句话,愣得更久。
“我的骆驼……”
“什么骆驼?”那男子疑惑:“你旁边没骆驼。也没东西。”
“就你一个人,趴在那儿。”
“我们以为你死了,想看看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老刘发现你还有呼吸。”
“一巴掌下去,你哼了一声,才知道还活着。”
那男子抬手,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大约就是这老刘。
“小子,你这是命大。”
“这沙漠里,睡一夜下不了的人多了去了。”
“你这躺多久,我看不止一夜。”
男子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这身板,瘦成猴,看样子得晕了好几日了。”
“这破地方不吃不喝,还能活下来,真他娘的命大。”
长孙冲听完,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一低头,他自己也愣了。
身上穿着的,是出关那一天他爹给他备的那件浅褐色短打。
但现在这件短打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像挂在一根衣架上。
伸手摸自己的胳膊。
一摸,就摸到骨头。
不是隔着一层肉再摸到骨头。
是直接摸到骨头。
胳膊上的肉去哪了?
又往脸上摸。
颧骨,下颌。
都凸出来了,整张脸都塌下去了。
“啊……都是梦啊……”
左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撩左边的袖子。
袖子里头那一截胳膊,瘦得像芦苇杆。
上头有个牙印,分明的牙印,结了痂。
这一看,眼眶热了一下。
“不是梦啊……”
那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子,这是你自己咬的。”
“什么?”长孙冲茫然的抬起头。
“这是你自己咬的。”男子解释道:“沙漠里,人渴急了,会咬自己。”
“血出来,先喝几口顶一顶,这是老规矩。”
“我们这些跑沙漠的,身上不止一处。”
男子伸手撩起自己左边袖子。
手腕上、前臂上,密密麻麻好几个旧牙印,颜色发深,都已经长在肉里。
“看见没?”
“我这都是自己咬的。”
“你这一口算轻的。”
长孙冲听着,眼底全是茫然。
那男子放下袖子,把水囊又凑过来。
“再喝两口,喝完歇着,我们今天扎营在前头那块岩石下。”
长孙冲没接水,还在看自己左前臂那一口。
那男子叹了口气。
“小子,你叫什么。”
“长孙冲。”
那男子手里拿个水囊,顿了一下。
“长孙?这姓少啊,哪的长孙?”
长孙冲目光又落回了胳膊上。
“长安长孙家。”
“嗯?”男子愣了一下,然后冲他后面几个伙计挥手。
“扎营,今晚就在这。”
“老五,把咱们最好的那条毯子拿过来。”
“老刘,车上还有点干肉,熬一锅汤,给这小子。”
“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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