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油枯灯竭,就算两年前杜大人能遇到老夫,也治不了,无非就是能缓解一些。”
“若是五年前能遇到老夫,说不定能治一治。”
李渊顿了顿,站在原地许久,转身看向杜如晦。
“克明。”
杜如晦抬头,朝着李渊行了一礼。
“臣多谢太上皇,让臣知道这么个信,”
李渊双眼眯了一下,叹了口气。
“克明。”
“听老道的。”
“案上那些事朕替你跟二郎说。”
“你这半年里……”
“该养就养。”
杜如晦肩膀松了一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陛下……”
“老臣……”
“谢您。”
李渊回到那张椅子坐下,轻轻闭上了眼。。
孙思邈抬头看着还站着的杜如晦,招了招手。
“杜大人。”
“贫道这就给您开个方子。”
“这个方子,治不了您这病。”
“但是……”
孙思邈停了一下。
“能让您最后的日子,安详些,不至于被病体拖垮。”
杜如晦点头。
“孙先生想得周到。”
“老朽这一身……”
“老朽不怕死。”
“但不愿,在病榻上躺着等。”
“能在案前坐着办事,办到最后一日……”
“老朽这辈子,就够了。”
孙思邈点头,从桌上翻出一张纸,开始写方子。
方子写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杜构冲了进来,跪在了案前,杜荷还在门口,眼底尽是茫然。
“孙先生,您肯不肯收弟子?”
此话一出,屋里静了静,孙思邈抬眼:“为何?”
“我想学医,救我阿耶。”杜构没抬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孙思邈叹了口气,摇摇头:“神仙难救,你若是真孝,在你爹活着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吧。”
“至于收徒一事,等着送走你爹之后再说。”
“起来,别跪,老夫救不了你阿耶,不受你这一礼。”
杜构跪着不肯起,李渊缓缓睁眼:“杜构,起来!”
“太上皇……”杜构依旧额头贴地。
杜如晦蹲下,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背:“构儿,起来。”
“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事,今日太上皇叫着为父来,让为父知道了这事,已是万幸,别让太上皇难做。”
杜构吸了吸鼻子,肩膀抖动了几下,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缓缓站了起来,朝着李渊行了一礼。
“太上皇,是学生不懂事了,您见谅,改日学生登门赔罪。”
说完,又朝着孙思邈行了一礼。
“孙先生,多谢。”
孙思邈这才注意到,杜构双眼通红,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
叹了口气,把方子折起来,递给杜构。
“杜公子。”
“这个方子,你自己拿着。”
“你父亲……”
“你父亲的药,以后,你来抓,你来煎。”
“明白吗?”
杜构接过方子,看也没看,又折了一下,牢牢的贴着胸口放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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