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左翼,半晌才反应过来。
"回陛下,那人是个旅帅,姓谷,叫谷岳。"
"刚才负责调那一架投石车的角度。"
李渊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
"调角度,把自己调上天去了,去看看人死没死?"
李靖只感觉丢脸丢到了姥姥家,咬着牙道:"陷在雪里,应该没死。"
李渊点头,转头看向山头。
"行。"
"没死就行。"
"回头给他记一笔。"
"全军第一个上天的人。"
李靖转头吩咐了一下,左翼那边两个亲卫立刻跑过去,把那个谷岳从雪坑里往外拽。
拽出来那一刻,谷岳脑袋上还插着一根从天上掉下来的炮架碎木,人已经晕过去了,嘴角挂着口水。
李渊看了一眼,转回头看山。
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
一声破空。
声音从左翼那一头来,贴着头阵的人头顶,一直划过来。
划到右翼。
划到那一头第三架炮的旁边。
划到萧氏面前。
啪。
一声闷响。
那一柄被甩出去的、飞了不知多远又被天上炸开的炸药包气浪一推、又一推、最后斜斜下坠的剑。
钉在了萧氏脚前那一片雪里。
剑身全部没入雪中。
只剩剑柄露在外面。
露在萧氏的两腿之间。
距前一寸,距后一寸。
剑柄上那颗剑珠还在嗡嗡地震。
整个阵地瞬间死寂。
李渊那只刚抬起来的、要再喊一声放的手,僵在了半空。
李世民那一口刚吸进去的气,堵在了喉咙里。
李靖在马上,缰绳一紧,马都被他勒得嘶了一声。
颉利那只完好的眼,瞪得溜圆。
武士彠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侧的刀柄上,另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拔刀还是该跑。
萧氏站在那没动。
吓得没法动。
那一身青蓝色的旧袍子,在月光下,袍角抖得像被风吹的一样。
抖了三息。
慢慢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两腿之间那一柄剑。
剑柄上那一颗剑珠,这一刻嗡嗡的声音才停下来。
又非常慢地抬起头。
抬起头那一刻她那一张老脸上,惨白。
就这么白着脸,看着李渊。
看了三息。
挤出一声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表兄。"
"这,也是你的安排?"
"让我,死得不明不白的?"
李渊的额头上,这会儿唰地一下,布满一层冷汗。
擦了一下额角,擦下来一手的湿。
"你听我说。"
"对天发誓。"
"不是朕安排的。"
李渊抬手就要指天。
指到一半发觉天上还有一片黑点没炸,赶紧把手收回来。
"不,这一刻不指天,指天有点危险。"
"朕指地。"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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