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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甲胄没卸。
腰间的弯刀也没卸。
草原上的规矩是进别人的帐篷要脱兵甲。
可他没脱。
脱了就是臣。
他今天还不想当臣,今天只是来还东西的,当臣是等着李世民的圣旨到了,才是臣。
还东西不用脱兵甲。
走到大帐中间。
停下。
没有跪。
没有抱拳。
就那么站着。
"颉利可汗。"
李靖开口了。
"久仰大名李将军。"
颉利拱了拱手。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这一息里,两个老对手把对方看了一遍。
看完了,都没再说什么。
颉利往后伸手。
执失思力把锦盒递了上去。
颉利接过锦盒。
走上前两步。
把锦盒搁在了李靖面前的桌上。
"本汗把欠大唐的东西……"
"还了。"
李靖看了一眼锦盒。
黑漆面。
铜扣。
黄绸带子。
他只听说过这只盒子,今天第一次看见,伸手按住锦盒,抬头看了颉利一眼。
"颉利可汗。"
"换东西用不着带八万人来吧,可汗的意思是?"
"降。"颉利就说了这一个字。
"降了之后呢?"李靖捏了捏眉心,隔了五里地,羊群咩咩的叫着,叫的他心烦。
颉利一脸坦然。
"处置降军是你们的事,那是李大将军您和李渊李世民的事,本汗管不着。"
"杀了也好,留着也好,发配也好,放回草原也好……"
"本汗不管了,本汗这辈子,到今天就结束了。"
李靖看着他,指了指营帐内的凳子。
"可汗请坐。"
颉利没坐,摊了摊手。
"李大将军。"
"东西还了。"
"人也带来了。"
"还有什么话可以在这说。"
“对了,您也别叫我颉利了,颉利死了,你面前的是阿史那咄苾,叫我阿史那也行,叫我咄苾也行。”
李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就是他头疼的地方。
颉利不是带着几十人来投降。
是带着八万人。
八万头猪没个半个月都杀不完,这可是活生生的人。
"颉利可汗。"
"不是某不受降。"
"只是咱们这打着打着,你这一下就降了。"
"这事儿……"
"某得往长安报。"
"得等长安的旨意下来。"
"然后才知道怎么处置。"
"在长安的旨意下来之前,某不能擅自做主。"
"可汗你理解理解,要不咱再打半个月?"
颉利站在那,听完了耸耸肩,拖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打了,放羊也好,种地也罢,你给他们安排个营生。”
“再打下去,你们唐人那天雷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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