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萧皇后身上移开了。
转向旁边的一个亲兵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锦盒不大。
一尺见方。
黑色的漆面,铜扣,黄绸的缎带系着。
走近打开,瞥了一眼又合上了盖子。
他是突厥人,突厥人信的是长生天,不是这块石头上刻的天,这块石头对他没有意义。
可这块石头对大唐有意义,李世民想要回去。
为了这块石头,出了十六万人。
伸手从亲兵手里接过了那只锦盒。
锦盒比他以为的沉。
掂了掂。
沉。
三十多年的大可汗。
掂在手里,就这么沉。
深吸了一口气。
吸到底。
胸腔胀满了。
然后吐出来。
吐得很慢。
吐完了。
把锦盒递回给亲兵。
转身。
看了看帐篷外面的草原。
于都斤山在后面。
山上是祭坛。
是历代可汗的圣地。
山下是八万人。
"执失思力。"
"在。"
"传令。"
"所有人。"
"所有头人。"
"所有能站起来的人。"
"到祭坛前面来,祭祀。"
执失思力看了他一眼。
"大汗……"
"去。"
执失思力转身跑了出去。
号角声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长长的号角声在于都斤山脚下回荡。
回荡了几遍。
人开始往山上爬。
从四面八方爬上来。
半个时辰,从山顶到山脚都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的。
看不到边。
颉利站在祭坛前,身后是长生天,面前是草原子民。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
弯刀留在帐篷里了。
这辈子第一次不带刀出帐篷。
"草原子民。"
几万人安静下来了。
风在吹。
旗在响。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本汗……"
"本汗当了三十多年的大可汗。"
"三十多年里……"
"打过仗,赢过,也输过。"
"南下过,劫过中原的东西,抢过他们的人,拿过他们的绢和金。"
"大隋的皇帝没打到草原来,大唐的皇帝在国书上跟本汗自称过臣。"
"那会儿是本汗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看着脚下人茫然的眼神,脸颊动了动。
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可那些日子过去了。"
"过去了就过去了。"
"今天,大唐十六万大军在南边,三万人在北边。"
"东边的部族降了,西边的草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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