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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巴巴的。
红红的。
丑。
他伸手碰了一下孩子的脸。
孩子的脸滚烫。
新生儿的热度。
孩子动了一下,嘴巴嘟了一下,像是在吃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
"叫什么?"
"还没取。"
他想了想。
"叫小八吧。"
"小八?"
"排行第八,叫小八。"
他也不知道排行第八是怎么算的。
草原上的孩子取乳名不讲究。
叫什么都行。
他说小八,就小八了。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突利。
突利三岁的时候学骑马。
不是骑大马。
是骑一头小毛驴。
毛驴是颉利从一个商队那换的,花了两只羊崽子。
毛驴矮,温顺,不会尥蹶子。
突利骑在上面,两条小短腿夹不住毛驴的肚子,歪来歪去的。
颉利牵着毛驴的绳子在前面走。
走一步,回头看一眼。
走一步,回头看一眼。
突利在毛驴上面笑。
咯咯咯的。
那个笑声在草原上传得很远。
"叔父!叔父!快!快!"
"急什么。"
"快!"
"快什么快,摔了怎么办。"
"不摔!"
颉利把绳子松了一点。
毛驴走快了两步。
突利在上面晃了一下,没摔。
"叔父!我会了!我会了!"
颉利在前面走着,嘴角翘了一下。
“你会个屁你会,你啥都会。”
那个下午。
草原上的太阳很好。
风很小。
草是绿的。
毛驴在前面走,他在旁边牵着。
小八在毛驴上面笑。
突利五岁的时候,他教他射箭。
弓是他专门找人做的小弓。
弓身只有一尺半。
弦用的是羊肠,折了三道捆上去的。
箭是竹子削的,没有铁头,头上包了一层布,射到人身上不会伤。
突利的手太小,拉不满弦。
拉了半天,手指红了,弦只拉开了一点点。
"叔父,拉不动。"
"再拉。"
"拉不动!"
"你不拉怎么知道拉不动。"
突利咬着牙又拉了一下。
弦拉开了一点。
箭飞出去了。
飞了两步远。
歪歪扭扭睡在地上。
突利看着地上的箭,嘴一撇,要哭。
颉利蹲下来。
蹲到跟突利一样高。
"哭什么。"
"……射不到。"
"射不到就再射。"
"还是射不到……"
"本汗跟你说。"
颉利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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