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李泰,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纹丝不动的李恽。
"你不知道你跪个屁啊。"
李世民一拍桌子,那一拍把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溅在纸条上,把朕亲自揍那几个字洇花了。
李泰跪在地上,头还是不敢抬,可嘴巴动了。
"父皇,孩儿跪。"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味道。
"孩儿跪是给孩儿和老七找一条活路。"
"您生气了,看着孩儿跪了,顶多就是揍一顿。"
"要是不跪……"
李泰的手指在地砖上蜷了一下。
"孩儿怕您把我们兄弟俩扔大牢里去。"
李世民听到大牢两个字,嘴角又抽了一下。
"朕像是那种把儿子扔大牢的人吗?"
李泰的头终于抬了一点点。
抬了一点点之后又缩回去了。
不敢说。
像。
他父皇这个人,说不好听的,是真像。
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不高兴了什么都能干。
扔大牢这种事,真说不准。
长孙冲都立功了还能被关那么久,他们兄弟俩要是进了大牢,谁知道多久才能出来。
李世民坐在案桌后面,看着这兄弟俩。
一个跪着不敢看他。
一个站着直看他。
李泰是聪明的那种。
聪明在哪?
聪明在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跪。
跪了就软了。
软了就不好意思下重手。
这是示弱。
示弱是李泰的本事。
李恽是另一种。
李恽是硬的那种。
硬在哪?
硬在他敢拿孝道压皇帝。
这不是一般人敢干的事。
满朝文武没几个敢这么干的。
大安宫那几个敢。
魏征敢。
可这群人是臣。
臣用孝压皇帝是谏。
儿子用孝压爹,那叫什么?
那叫不要命了。
李世民看着面前这兄弟俩,气慢慢地消了一些。
相差了不到两岁,一跪一站,确实搞笑。
搞笑到他气不起来。
"起来。"
李泰没动。
"让你起来。"
李世民从桌上揉了个纸团,砸在李泰后脑勺上。
李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了,膝盖上沾了两块灰,伸手拍了拍,拍完了还是不敢抬头。
李世民把那张纸条重新拿过来。
看了一遍。
"只可观看,不可上手。"
这一句他多看了一遍。
允不允?
格物院那次……
抬头,李恽面具后的那只眼睛还在看他。
很执拗,跟跟他自己年轻时候的眼睛一样。
李世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朕问你个问题。"
李恽站直了。
"父皇请问。"
"你去了工部,只看不碰,你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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