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利又用突厥语喊了一遍。
所有牧民都愣住了,随即陆陆续续的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三月初五。
信使到了颉利的牙帐。
信使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校尉,名叫俞述安,穿着大唐的制式甲胄,骑着一匹快马,从唐军前锋营地出发,走了一天一夜,到了牙帐外围。
牙帐外面有突厥的斥候。
斥候把他拦住了。
俞述安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红底黑字,上书唐一字。
斥候看了看旗,又看了看他,把他押着送进了牙帐。
颉利坐在矮桌后面。
眼睛红的。
一夜没睡。
旁边搁着三壶空的马奶酒壶。
俞述安站在帐篷中间的毡子上,把李靖的信递了上去。
一个亲兵接过来,展开,念给颉利听。
信不长。
几句话。
"大唐行军大总管李靖,致突厥颉利可汗。"
"诏书已昭告天下,限三日归还传国玉玺,三日已过,玉玺未归。"
"大唐十六万大军已进了草原。"
"请问可汗,降,还是不降?"
"若降,双方约定地点交接,大唐不杀一人。"
"若不降……"
"大军北上。"
念完了。
帐篷里安静了。
颉利坐在那里,两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在抠膝盖上的一根线头,抠了两下,把线头扯断了。
抬头看了俞述安一眼。
年轻的脸。
脸上没有恐惧。
又是这种脸。
渭水那一年的薛万彻是这种脸。
今天这个小校尉也是这种脸。
大唐的人,脸上都是这种表情。
颉利站起来了,走到营帐中,轻轻拍了拍俞述安的肩膀。
“你们唐人真是阴险狡诈,这一手先斩后奏玩的漂亮啊。”
“本汗想好了,你这小信使回去告诉李靖……”
俞述安等着。
颉利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背对着俞述安。
刀光在帐篷里闪了一下。
刀落了。
血溅在毡子上。
帐篷里的亲兵们身子绷了一下,没人出声。
颉利把刀插回鞘里。
血顺着刀鞘往下流,流到靴子上。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子上的血,没擦,转身坐回矮桌后面。
"传令。"
"集结所有能动的兵。"
"草原猛士,就没有跪着死的!"
......
三月初六,信使未归,李靖叹了口气。
“公瑾,出发吧。”
大唐的大军停了一日,开始北上了。
行军速度极其缓慢,十六万人的大军,拉成了一条长线。
前锋是苏定方带的三千骑兵,轻骑,快马,走在最前面,负责侦察和清扫沿途的小股突厥斥候。
中军是李靖的本部,六万人,步骑混编,步兵在中间,骑兵在两翼,辎重在后面。
后军是柴绍和李道宗分别带的两路人马,一左一右,各三万,保护侧翼。
再后面是辎重营,几百辆大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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