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已经压境了!"
颉利的手指在酒壶壁上停了。
"什么?"
"斥候从南边跑回来报的。"
亲信的声音在抖。
"唐军前锋已经过了白道。"
"大军跟在后面。"
"来的是李靖,说是什么行军大总管……"
颉利的手指从酒壶壁上滑下来了。
朝着一旁呸了一口。
"来了多少人?"
"斥候说……看不清。"
"什么叫看不清?"
"太多了。"
"太多了是多少?"
亲信的声音更低了。
"斥候说……从南边的山口一直到北边的草原,全是旗帜。"
"看不到头。"
颉利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弯刀柄上。
攥了一下。
松开了。
又攥了一下。
又松开了。
"诏书上说三月初一昭告天下,限三日归还玉玺。"
"今天三月初三。"
"他娘的,真是要翻脸啊!"
"这李靖是狗吗?来的这么快!"
“对了,行军速度多快?”
亲信匍匐在地上。
“回大汗,行军速度倒是慢,日行不过十余里地。”
颉利走到营帐旁,掀开帘子,朝着南边看了一眼,烦躁的抽出弯刀,一刀劈在了营帐上。
上好的羊皮瞬间破了个口子。
亲信跪在地上不敢动。
颉利在帐篷里又转了两圈。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停了。
"执失思力呢?"
"执失大人在北帐。"
"叫他来。"
亲信爬起来,跑了出去。
颉利一个人站在帐篷中央。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被他踩过的羊皮。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
最后一行写着:
"送不回来,朕就自己去拿。"
盯着这句话看了两息。
弯腰。
把羊皮从地上捡起来。
揉成一团。
扔进了火盆里。
"李世民。"
"你这个小崽子。"
"渭水那一年,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本汗就应该拼着你那天雷术一刀砍了你……"
帐篷外头,风从北边吹过来。
三月的草原,雪还没化完,风里带着一丝湿冷,吹在帐篷的毡皮上,呼呼地响。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条线。
那条线不是云。
是旗帜。
那条线在一点一点地变宽。
变长。
变近。
东突厥以东。
突利可汗的牙帐在金山以东三百里的地方。
这片草场不算好,水源少,草矮,冬天风大。
可草原本来就穷。
哪块地方都差不多。
南边靠近金山山脉那几片好一点,水多一些,草厚一些,冬天能避避风。
可也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