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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咱也这样威风过。”
也就一瞬,摇了摇头。
转身回了帐篷。
重新躺在行军床上。
把毛毯拉上来,盖到胸口。
闭上眼。
帐篷外头的鼓声还在响,脚步声还在走,马蹄声也加进来了,偶尔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混在一片嘈杂里。
闭着眼,听着。
"真烦。"
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让人好好睡一觉,回去给你李药师的酒里下药,拉肚子拉死你。"
骂完了,翻了个身。
把毛毯往头上一蒙。
不知道过了多久,鼓声远了,脚步声也远了,马蹄声也远了。
帐篷外头安静下来了,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
大军开拔了。
毛毯底下,闷闷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毛毯底下打了个转,热的,吹在他自己脸上。
“若是我……”
“算了,我就不适合打仗……”
“哎哟,是该好好睡一觉了,真累……”
这一觉睡得不算好。
中间醒了两次。
两次都是咳醒的,边塞的风,确实干。
咳完了又睡。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帐篷外头安静得厉害,整个营地空了大半,剩下的都是留守的辎重兵和伤病号。
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脸,脸上有一道毛毯压出来的印子,从颧骨一直压到下巴,红红的。
揉了揉。
出了帐篷。
大军往北走了。
他往南看。
南边是回去的路。
"……回吧。"
“说不定还真能捞着个军功呢……”
嘟囔了一声。
回了帐篷收拾东西。
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一个水囊,一把匕首。
随手扔在包里。
背上。
走到隔壁帐篷,轻声喊了一下。
“明霄,走吧,咱也回去,这次得去太原,还得准备下一趟东西。”
“咱没多少时间了。”
......
三月初三。
诏书传遍天下。
从长安出发的八百里加急,沿着驿路跑了七天七夜,传到了大唐版图上每一个有官署的地方。
州府的衙门口张贴了告示。
县城的城门口张贴了告示。
集市的布告栏上张贴了告示。
有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
有不识字的听完了又传给更不识字的。
一传十,十传百。
诏书上特意提了一句,昭告天下之日,三月初一。
限三日归还。
也就是说,三月初四,如果玉玺不归,大唐出兵。
三月初二,大军十六万从单于都护府开拔。
三月初三,诏书才到天下各州县。
先斩后奏,这一手玩得漂亮。
等天下人看到诏书的时候,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等颉利收到消息的时候,前锋已经进了草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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