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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是地。
水和火都在他的地上。
只要地不塌,水和火就闹不起来。
可如果地塌了呢?或者地斜了呢?
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不想了。
先看着。
武德四年到武德八年。
这四年,是我一辈子走得最小心的四年。
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争斗,从暗处慢慢浮到了明面上。
一开始是小事,争一个官员的任命权,争一块地盘的归属,争一次出征的主帅人选,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后来越来越大。
太子在朝中拉帮结伙,魏征、王珪、韦挺,都是他的人。齐王李元吉也站到了太子这边,老三跟老二不对付,觉得跟着太子更安全。
也可能是老三想把老大老二都拉下水,接触的不多,对老三,我没机会去看透。
秦王也在拉人,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秦叔宝,文的武的,一个不少。
两边的人越来越多。
中间地带越来越窄。
站在中间的人,越来越难受。
我就站在中间。
不是我想站在中间,是我不敢往任何一边靠。
靠太子?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赢面大。
可秦王有兵权,有军功,有一帮能征善战的猛将。万一秦王动手了呢?
靠秦王?秦王确实厉害,可他是老二,不是太子。
自古以来,老二想上位,有几个成功的?况且李渊明摆着偏向太子,万一秦王输了呢?
哪边都不靠?那更危险,两边都会把你当敌人,在这场争斗里,没有中间地带,不站队的人,两边都想干掉。
怎么办?
两边都靠。
我的老本行。
我在宇文化及那会儿就练过了,同时跟两边维持关系,谁赢了都不至于要我的命。
只不过这次,难度大了一万倍。
以前是朝堂上的派系之争。这次是皇子夺嫡。
一个不小心,就是灭族的罪。
我开始了我这辈子最精密的一次走钢丝。
太子那边。
李建成找我谈话。在东宫。
"封大人,你是朝中老人了,经历过几朝几代。你觉得,大唐的天下,该交给谁?"
这话问得直白。
可我不能直白地答。
"殿下。"我躬身。"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百年之后,自然传于殿下,殿下是太子,名正言顺,这个道理,臣知道,天下人都知道。"
他听了,只是淡淡笑了笑。
"封大人是明白人。"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大位已定,何须多虑,殿下只需安坐东宫,以仁德治天下,自然四海归心。"
他点了点头。
"好。说得好。"
我又加了一句。
"只是……"
"只是什么?"
我做出犹豫的样子,欲言又止。
"臣不敢说。"
"说。"
"只是……秦王殿下军功太盛,手下将领太多。”
“臣以为……殿下不可不防。"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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