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安宫。
后院。
李渊又蹲在地边上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蹲。
薛万均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签。
"陛下,您看。"
薛万均小心翼翼地用竹签拨开了一株土豆根部的泥土,土层下面,隐约露出了一个浑圆的、表皮微黄的东西。
李渊的呼吸都急促了。
"别动,别动——让朕看看。"
凑近了些,借着夕阳的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颗土豆。
皮色均匀,没有腐烂,没有虫眼。
形状饱满,个头不小。
旁边还有好几颗小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一株苗,底下至少有五六颗。
"成了?"李渊的声音有些发颤:"万均,成了。"
薛万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陛下,这玩意能吃!一个这黄蛋能生一窝!"
"先别急"李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后天。"
"后天正式挖。"
"把所有的孩子都叫上,一起来。"
"让他们亲手从土里把这东西刨出来。"
小半年了,从开春种下,这都九月了,遇到了大旱,全是咬牙撑过来的。
"薛万均。"
"末将在。"
"明天浇最后一遍水,后天一早,孩子们回来的时候,让他们集合。"
远处。
三层小楼的厢房里,隐约传来宇文昭仪的笑声。
又在跟张宝林斗嘴了。
李渊听着那笑声,忍不住也笑了。
一边是快要成熟的土豆。
一边是快要出生的孩子。
这个秋天,大安宫有两场收获。
都快了。
周一。
天刚蒙蒙亮,大安宫的大门口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休沐日结束,孩子们背着包袱、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走进了大安宫。
薛万均照例站在门口点人数。
"李承乾。”
“到。”
“程处默。”
“到。”
“房遗爱……房遗爱!别蹲在门口逗蚂蚁了!到没到?"
"到了到了——"
"柴哲威——"
薛万均的声音卡了一下。
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走到面前的柴家兄弟。
柴哲威的右手背上裹着一圈布条,柴令武更惨——左边嘴角破了一道口子,下巴上青了一块,右眼角还带着一圈淡淡的乌青。
"柴哲威,到。柴令武……到。"
薛万均放下手里的名册,上下打量了两人一圈。
"你俩这是怎么了?"
柴令武挺了挺胸,冷哼一声。
"没怎么。"
"没怎么你脸上挂彩了?跟人打架了?"
"小事。"柴哲威在旁边补了一句,耸了耸肩。
薛万均皱了皱眉:"跟谁打的?打赢了吗?"
柴令武歪了歪嘴角,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扬起下巴:"反正没给薛教头丢人。"
薛万均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没输就行,输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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