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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负责维持治安的城防军,因为流民太多,被隔在了几十步开外,根本冲不进来。
“完了……”
李承乾闭上了眼,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妹妹。
就在这一刻。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撕裂了夜空。
紧接着。
一道雪亮的刀光,像是一道闪电,从粥棚的阴影里劈了出来。
快。
准。
狠。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个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要砸向程处默脑袋的流民头子。
动作僵住了。
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然后。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硕大的头颅,在这个饥饿的夜晚,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谁敢再动一步。”
一个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从阴影里传出来。
薛万彻,慢慢地走出来。
手里提着那把还滴着血的横刀。
他身后。
五十名大安宫的精锐护卫,如同鬼魅般浮现。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已经上弦的强弩。
箭头闪着寒光。
对准了最前排的流民。
“妄动者,死。”
薛万彻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这一句话,比李承乾喊了一晚上的话都管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红着眼要吃人的流民,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把滴血的刀,看着那一排排泛着冷光的弩箭。
怕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杀戮机器的恐惧,瞬间压过了饥饿。
人群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
“滚。”
薛万彻又说了一个字。
哗啦——
人群像是退潮一样,甚至连那个死掉的领头人都没人敢收尸,转身就跑,缩回了黑暗里。
危机。
解除了。
……
回大安宫的路上。
没有了来时的豪情万丈,也没有了去时的欢声笑语。
整支队伍,死气沉沉。
马车的轮子压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乾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
看着走在马车旁边、手里提着刀、一脸漠然的薛万彻。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刚才的恐惧。
而是因为……
那个死掉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杀人。
而且,杀的是……百姓。
是他从小被教导要爱护、要体恤的子民。
“薛教头……”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要碎了。
薛万彻回过头。
月光照在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照亮了他眉骨上的一道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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