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毫毛,他就会立刻出手。
但是流民没动,流民只是为了吃。
薛万彻叹了口气。
没有动。
因为太上皇说过:除非这帮小子有生命危险……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过去。
把自己手里那一碗干净的粥。
放在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伤者旁边。
然后转过身。
看着那些被这场血腥冲突吓住、暂时安静下来的流民。
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都别抢。”
“我是如今的太子,李承乾。”
“我在这儿发誓。”
“只要我不走。”
“锅里……就一定有粥。”
“若是没米了。”
“我把我的口粮给你们!”
那一刻。
烈日当头,照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他的身影,不再单薄。
夜。
东宫,丽正殿。
殿内的烛火通明,桌上摆着极为精致的晚膳:炙羊肉、清蒸鲈鱼、两碟时蔬,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燕窝粥。
这是太子的份例,即便是在灾年,宫里的规矩也不能废,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
李承乾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象牙筷子,眼睛死死盯着那碗白得发亮的燕窝粥。
脑海里,却全是白天在城外十里坡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沾满了黄土和鲜血的半个馒头。
那个为了半个馒头,把同伴脑袋砸开瓢的流民。
还有那个吞下带血馒头时,野兽般满足的眼神。
“呕……”
李承乾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干呕,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撤了!”
旁边伺候的太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殿下?这可是尚食局刚送来的,您一口都没动呢,是不是不合胃口?奴这就让他们去换……”
“孤说撤了!”李承乾猛地站起身,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戾气。
“从今天起!”
“孤的晚膳,减半!不,减七成!”
“只要饿不死就行!”
“把这些……”
李承乾指着桌上的珍馐美味。
“都给孤折成米粮!折成钱!”
太监傻眼了:“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李承乾冷笑一声,那是从大安宫学来的冷笑:“城外的百姓都快吃人了,你跟孤讲规矩?”
“这是东宫,不是太极宫,不是大安宫,孤的话就是规矩!”
“去!现在就去!”
“还有!”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去把青雀、长乐……把李恪李宽也都叫上,把孤所有的兄弟姐妹们全叫过来!”
“就说……大哥有话要对他们说!”
“算了,李佑别叫,皇爷爷不喜欢他……”
……
半个时辰后。
东宫偏殿。
最大的李承乾、李宽、李恪,也就八九岁,小的像李恽,李敬(清河公主)也才三四岁。
一堆孩子,除了最小的几个还没去军院上学,剩下的人面色都一样凝重。
李承乾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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