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的手艺是真不错。
这么快的速度,李渊坐在上面,竟然感觉不到多少颠簸,只有风刮过脸颊的爽快感。
“爽!”
“加速!加速!”
“超过去!把前面那只狗超过去!”
李渊兴奋地大喊大叫。
仿佛他坐的不是轮椅,而是赤兔马。
大安宫里。
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个老头推着另一个老头,在院子里飙车。
后面跟着三个老头气喘吁吁地追。
还有一群太监宫女吓得尖叫。
“慢点!太上皇慢点!”
“那是花坛!那是花坛啊!”
“吱——!”
就在轮椅即将撞上花坛的一瞬间。
李渊猛地拉下了刹车杆。
轮椅在地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稳稳地停住了。
距离花坛,只有不到一寸。
“呼……”
李渊长出一口气。
惊魂未定,却又刺激无比。
“好车!”
“公输木!赏!”
“赏你……赏你给朕做个软乎的大床!”
玩够了。
闹够了。
李渊让封德彝推着他,慢慢地走到了海池后面的小山上。
这里地势高。
能看到半个长安城。
此时。
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
年味儿很浓。
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红灯笼。
因为煤价降了,供应足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白烟。
那烟气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着这座庞大的城市。
看着很是祥和。
很是繁华。
可是。
李渊的眼神,却越过那些红灯笼,越过那些喧嚣的街市。
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看向了城南的那片贫民区。
那里。
没有红灯笼。
只有白色的幡。
在寒风中,凄厉地飘扬。
“那是啥?”
李渊指了指那边。
其实他知道那是啥。
但他还是问了。
封德彝顺着手指看去。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是他最不愿意提起,也最不愿意让太上皇看到的东西。
上次看到了渭水河北岸,这老头给自己折腾了半个月,这还没过去多久呢……
“陛下……”
“那是……那是出殡的队伍。”
“出殡?”
李渊眯了眯眼。
“这快过年了。”
“怎么这么多人出殡?”
“那个方向……好像排成了长龙啊。”
封德彝沉默了。
身后的裴寂、萧瑀、王珪也沉默了。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刚经历了那场发炉子的义举。
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个方向,意味着什么。
“回……回陛下。”
王珪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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