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咸涩。
一种混杂着满足与罪恶的战栗感,如电流般窜过他的脊背。
理智在脑中尖锐鸣响,警告他正在踏入一个温柔的陷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怀中的温热如此真实,她的脆弱像无声的藤蔓,缠绕住他试图后退的脚步。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坠落。
甚至……甘愿一错再错。
周景衍俯下身,额角几乎要触到她汗湿的碎发。
那微弱的呓语像带着钩子,勾出他心底最深的窥探欲。
他想知道,除了贺天给的伤害,究竟还有怎样可怕的过往,连梦境都不肯放过她。
“……妈……妈妈……”
“求你了……我好想你……别丢下我……别丢下瑶瑶……”
“不要死……”
妈妈?她在叫妈妈?
她的母亲,难道已经不在了?
周景衍心口猛的一绞,泛起一阵陈年伤疤被揭开时的酸楚。
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童年旧影,竟在此刻清晰地浮上心头。
他的父亲,用情如挥霍。当年追求母亲时有多么高调炽热,后来厌倦时便有多么冷酷彻底。
年幼的周景衍常在清晨看见不同面容的女人从父亲卧室走出,或在深夜被迫聆听隔壁传来的毫不避讳的调笑呻吟。
“没关系,景衍,你爸爸他是爱我的。”
他无数次站在昏暗的床边,看着母亲脸上湿凉的泪痕,听她用颤抖的声音为那个男人苍白辩解;他看着温柔的母亲如何一步步被磨去光彩,变得怯懦,最终在绝望的深渊里扭曲疯癫。
“别离开我!不要死!”
这句话,他也曾声嘶力竭地哭喊过,在母亲试图割开手腕的那个雨夜,他跪在冰冷的地上哀求她。
从那时起,保护母亲就成了他的本能。
他学着为母亲做饭,打理家务,用稚嫩的肩膀努力撑起一个“家”的空壳。
父亲离世时,他心底竟涌起一股可耻的解脱。
然而,母亲并未好转,反而在失去执念的靶子后,彻底崩溃。
为什么?
少年周景衍望着母亲癫狂的模样,只剩下心痛与巨大的迷茫。
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人卑微至此,毁灭至此?
或许正是这份无力回天的童年创伤,驱使他后来总是下意识地去保护那些看似柔弱的存在。通过拯救别人,来填补内心那个永远无法救赎母亲的空洞。
可这一次,截然不同。
他凝视着怀中这张脸。
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破开所有犹豫,开始野蛮生长:
周景衍要保护沈瑶。
不是出于习惯性的怜悯,不是因为她与母亲相似的境遇勾起他的同情。
寒风不许侵扰她,雨水不能沾湿她。
他想为她筑起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将一切肮脏与伤害彻底隔绝。
至于这近乎偏执的守护欲背后究竟是什么?
他此刻心绪如麻,尚未参透。
周景衍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模仿着记忆中他母亲哄孩子的温柔语调,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极其耐心地在她耳边轻声道:
“瑶瑶乖,不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在呢。”
“没事了瑶瑶,妈妈抱着你呢,不怕了。”
“睡吧,妈妈陪着你,安心睡吧。”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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