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股浊气直冲胸口,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下意识想起还在国外谈生意的妻子。要是她在,至少能管管这混账东西。
男人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语气:
“你不说?行,那我去问沈小姐。我想,她会很乐意告诉我细节。”
“我和她没关系,别再把我和她扯在一起。”向屿川猛地转回头。
向君齐只是静静看着他。
对峙数秒,向屿川像是突然泄了力,声音低了下去:
“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说话,起了冲突。我头晕,没站稳,往后倒。她拉了我一把,自己没稳住,摔下去了。”
说到“摔下去了”几个字时,向屿川脸色骤然变得极难看,仿佛那一幕又砸回眼前。
向君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怎么,心疼了?觉得内疚?”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沉铁:
“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本就是她算好的一步?当年知道你这层身份的人不多,可现在不一样。救你一次,这份人情,有多重,你清楚。”
“若我是她,我也会救你。”
这话像一桶冰水,迎面浇下。
向君齐看着儿子骤然晦暗下去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知道这番话起了作用。
可他并不知道,此刻儿子心中所想的,与他所说的一切,根本南辕北辙。
向君齐起身,想走过去看看他手臂上的伤口恢复得如何。
他刚靠近一步,向屿川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避开了他的手。
向君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儿子眼中那近乎本能的戒备与疏离,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涩然。
他最终只是缓缓收回手:“算了,你去休息吧。”
向屿川没再说话,撑着扶手站起身。
“过段时间有个局,市长他们都在。有块地皮,将来可以作为玉行新址。现在那个地方,到底还是小了。”
向君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
“你跟我一起去。”
“还有一位薛厅长,好好看着,学学人家怎么办事。但记住,只学,别跟他有牵扯。”
“谁?”
“薛怀青,薛厅长。”
向屿川淡淡“哦”了一声。
向君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衣袋里取出一个用黄纸仔细折成的平安符,递了过去。
“你爷爷前阵子跟大院的孙老一起去了趟红螺寺,专门替你求的。里面还塞了命词,说是不能拆开看,得本人收着才行。”
向屿川心里有些无奈。
爷爷年轻时在政坛叱咤,从不信这些玄虚的东西,如今上了年纪,却也开始求神拜佛。
他不明白,这些虚无缥缈的仪式,到底能带来什么。
可终究是长辈的心意,他沉默两秒,还是抬手接了过来。
书房里重归寂静。
向君齐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资料上。
允辞的女友,周景衍认的妹妹,救了他儿子……这哪里还是一年前那个毫无背景的学生?
是他和父亲轻敌了。
太过弱小的对手,就像一只蚂蚁,实在难以引起他们过多的注意。
谁料一转眼,蚂蚁竟成了猛禽。
虽然在他们眼中,她依旧不配被视作真正的对手。但如今,动她显然已非明智之举。
真是引狼入室……
当年真不该默许她去“教训”儿子。可若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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