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穿着得体套装、字正腔圆、在无数观众面前从容播报的女主持人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童年。
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不用忍受丈夫的拳脚,不用为下一顿饭发愁,可以站在光亮的地方,被很多人看见听见。
那个模糊的影像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扎了根。
尽管后来母亲病逝,生活陷入更深的泥潭,这颗种子却从未死去。
母亲拼死送她读书,她也发了狠地读书,因为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爬出那座大山的途径。
她必须考上大学,必须去学那个能让她“被看见”的专业。
如今,她真的坐在了沪海大学新传院的教室里。
回想起来,她不是没有走过捷径的机会。
在从前的高中甚至刚来沪海时也有过几个家里条件不错、对她表示好感的男生。
送点小礼物,请吃几顿饭,或许就能让她的大学生活轻松不少。
但她都拒绝了。
不是清高,而是看不上。
她庆幸自己当时的清醒和贪婪。
如果当初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停下脚步,她怎么可能走出那片禁锢了她十八年的大山?
怎么可能见到沪海这令人眼花缭乱的繁华?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触摸到向屿汌甚至谢云舟所在的那个她曾经无法想象的世界?
读书,是她唯一正确的路。
这条路给了她选择的权利,给了她看到更广阔风景的资格。
站得越高,看得越远,野心也就越大。
沈瑶清楚地知道,眼前这所谓的“繁华”:向屿川女友的身份、一套公寓、一辆豪车、旁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都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核心的掌握着这个社会运转规则的力量,隐藏在更深处。
那是向屿川,谢云舟那样的人习以为常的圈子,是电视上那个女主持人可能都未必能真正触及的层面。
她想要看到的是冰山下的全貌。
她想要得到的是那种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甚至影响他人的力量。
白天起床,她仔细地给自己化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淡妆,重点突出了眉眼的神采和唇瓣的自然红润,将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天气转凉,她选了一套质地精良的米白色针织套装裙,款式简洁优雅。
今天她要去广播站值班。
加入校广播站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这里聚集着不少声音条件好、或有志于传媒行业的同学,是一个不错的社交和实践平台。
更重要的是,这里能让她重新触碰那个童年的梦想,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声音。
走进广播站,几个熟悉的成员已经在了。无论是男是女相貌气质都属上乘,见到她笑着打招呼:“沈瑶,早啊。”
“早。”沈瑶回以温柔得体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
她坐到播音设备前戴上耳机,调试话筒。当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然褪去了平时的柔软变得字正腔圆清晰流畅,带着一种专业的沉稳和亲和力。
“……以上就是今日的校园新闻速递,感谢您的收听,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会。”
完美收尾。摘下耳机,旁边的学长忍不住称赞:“沈瑶,你播得真好,感觉比很多专业播音生都不差。”
沈瑶谦逊地笑了笑:“学长过奖了,我还要多学习。”
心里却清楚这是她私下里反复练习、模仿专业播音员语调和节奏的结果。
自那次“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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