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株连十族,那第十族,就是这位官员的老师。
京家人丁单薄,抄家流放时皇帝似乎没按十族来论。
可眼前这老头,又说自己是京子明的老师。
老头自然看出来了京之春所想,他道,“老夫姓苏,单名一个辙字。二十年前,曾任国子监司业。令尊当年入京应考,曾在老夫门下听过半年讲学,后虽青云直上,位极人臣,见了老夫,也还称一声先生。”
苏辙……
这个名字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有些印象,是个以学问扎实,性情耿直闻名的老儒,官做得不大,但在清流中颇有声望。
可是……
京之春忽然想起,根据原主零碎的记忆,这位苏老先生,似乎在四年前就已经被流放了。
那时先帝还没嘎。
这位老者流放的罪名是……
好像是……
“谏言狂悖,忤逆圣意。”什么的。
那么,这就说明,这老头不是被京家连累的,霎时间,京之春的心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她是真的害怕遇到被京家连累的其他人。
她带着两个孩子,已经活的很不容易了。
再多一些敌人,她怕她真的遭不住。
京之春道,“原来是苏老先生。不知老先生叫住晚辈,有何事指教?”
苏老头着眼前这女子。
京家发生的一切,他在这流放地也断断续续听闻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京子明啊京子明,你当年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可曾料到你的女儿会落到这般田地?
罢了,终究是叫过自己一声先生的学生的骨血,既然撞见了,总不能装作看不见。
她若是不识得这麻黄,胡乱糟蹋了岂不可惜?
所以,苏老头决定提点一二,让她知道这是药材,也算全了当年那点微薄的师生之谊。
想到这里,苏老头指了指她脚边那堆刚割好的麻黄,:“沈家娘子也识得此物?”
“略知一二。”
见京之春说的含糊,苏老头也拿不定主意京之春到底认识不认识这是味药材。
不过,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也不重要了。
苏老头道,“此物名麻黄,性温,味辛,微苦,能发汗散寒,宣肺平喘。是救急的好东西。晾晒干了,品相完整的,或可向偶尔来的货郎,乃至懂些药理的兵爷,换些米粮盐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家孙子那渴望的眼神,还有那家里十几口人要等着吃饭。
苏老头硬着头皮道,:“老夫观沈家娘子此处麻黄甚多……老夫与孙儿,今日运气不佳,所获寥寥。家中……实已断炊两日。不知沈家娘子可否……行个方便,容我祖孙二人在此边缘处,割取少许,以解燃眉之急?老夫……感激不尽。”
说完,他再次拱手,把腰弯得更深了些。
旁边那叫苏衡的少年,也跟着爷爷深深鞠躬,小脸涨得通红,不敢抬头。
京之春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片麻黄虽是她先瞧见,但这戈壁滩,本就不是谁家的私产。
更何况,这老先生言辞恳切,没有半分强抢的意思,是和她在商量,还反倒先说了这麻黄的用处,也是给她在递善意。
而且,老头还是原主父亲的老师。
你就想想,你爸的老师跟你要一个肉包子,你给还是不给?
所以,于情于理,京之春都不好拒绝啊撒。
但她也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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