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晚上看了八百次门口,当我老眼昏花啊?”
陈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想着会不会有惊喜。”
“惊喜啊……”刘青松慢悠悠地喝着茶,“方处这个人,做事向来有分寸。他说的话,做的事,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能有别的饭局。年底了,这种应酬躲不掉的。”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陈诺听懂了。
他在暗示,方敬修可能有更重要、更官方的场合要去。
官场的饭局分三六九等。
杀青宴这种民间聚会,优先级最低。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别抱太大希望。
陈诺当然懂。
她端起茶杯,看着琥珀色的茶汤,轻声说:“我知道。他年底很忙,昨天能抽空送我回家已经很好了。”
这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心理学上说,降低期待值可以有效减少失望。
她告诉自己:他来是惊喜,不来是正常。
但心里某个角落,还是空落落的。
突然间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黑色羽绒服,深灰色围巾,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态……
陈诺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男人走到他们桌边,停下。
然后他摘下口罩。
是方敬修。
陈诺睁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方敬修看着她,眼里有明显的笑意,虽然脸上还带着舟车劳顿的疲惫,但眼神是亮的。
“没有期待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但语气是轻松的,“不是在等我?”
陈诺的脸“唰”地红了。
刘青松哈哈大笑,站起身:“方处,您可算来了!我这戏演完了,人就还给您了!”
他说着,拍拍陈诺的肩膀,朝方敬修使了个眼色,拎起外套就走:“你们聊,我先撤了!”
快步离开,还不忘带上了宴会厅的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诺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方敬修。
他看起来……很累。
眼窝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围巾裹得很严实,但还是能看出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
“你……”她终于找回声音,“你怎么来了?”
方敬修脱下羽绒服搭在椅背上,在刘青松刚才的位置坐下。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才说:“不是说了吗?腊月二十三,文渊阁。”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解释的问题。
陈诺的心跳得更快了。
“我以为……”她小声说,“我以为你很忙……”
“是忙。”方敬修又喝了口茶,“下午开了四个小时的会,晚上还有个接待,我让秦秘替我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诺知道。
让秘书替自己去接待,这意味着那个接待的级别不低,而他还是选择来了这里。
这是一种表态。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的表态。
“那……”陈诺在他对面坐下,手在桌下紧张地绞在一起,“你吃饭了吗?”
方敬修摇头:“吃了点面包垫底,不饿。”
他说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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