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别人看见。”

    第四行：“周叔叔一个月没来了。老师说他不喜欢我了，让我再去见另一个领导。我不想去了。老师说，你不去，就把你送回家，不让你读书了。我去了。”

    第五行：“我考上了大学。985。周叔叔打电话来说恭喜我，说他在大学那边也有朋友，让我去了以后好好表现。老师说，大学四年，会有很多叔叔来看我。让我不要怕，说习惯就好了。”

    陈诺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死亡证明。姓名：菁菁。死亡原因：高坠。死亡时间：今年初。百洲市公安局出具的，盖着鲜红的公章。

    “她大一刚开学，从宿舍楼跳下来。”陈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留了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我脏了，洗不干净了。”

    “她的父母呢？”

    “只要求学校赔钱，却不认领尸体。”

    “不止菁菁一个。”陈薇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表格。“百福高中，过去五年，一共有二十七个女生。其中有三个，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就是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老家的人也找不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她们在哪，也没人想知道。她们的档案还在学院里，但离校去向栏是空白的。不是忘了填，是不敢填。”

    陈薇又抽出一份材料，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中间是王隆杰，从他身上伸出无数条线，连着各个部门。

    每一条线上都标着数字。代表送了几个送了哪个部门。“那些数字，是他的功劳簿。每一条命。”

    “为什么不抓他们？”

    “抓？抓谁？证据呢？女孩承认吗？她们不承认。她们说自己是自愿的，说是谈恋爱，说是男女朋友。法庭上，谁判不了。因为她们不敢说。”

    卧室里，方敬修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光着上身，锁骨下方有几道红痕，是指甲划的，陈诺的。他听着外面陈薇的声音，一句接一句，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还要详细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弟弟要憋死了，妹妹也要渴死了，奶奶更是要干瘪了。

    不行，他得出去阻止一下。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刚才那件，被陈诺的水珠点湿了好几处，胸口还有她指甲划过留下的浅痕。他穿上，故意不系纽扣，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肌。

    下面的裤子还是刚才那条，拉链拉上了，但皮带没系，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来倒水的样子。

    他特意在镜子里看了一眼，确认那几道抓痕清晰可见。然后他慢悠悠地推开卧室的门，走出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陈薇和陈诺同时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方敬修站在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刚睡醒。

    陈诺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速度快得像被电击了。“方、方司！”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您……您还没睡啊？”

    “陈总长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们聊。我只是喝个水。”

    他走向茶几，拿起上面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倒水的时候，衬衫领口随着手臂的动作敞得更开了，露出锁骨下方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

    陈薇看到了。她的目光在那几道抓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方司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方敬修从来不会不小心。

    陈薇看着方敬修，又看着陈诺。然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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