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当了八年总长,经手的项目上百个,随便哪个拎出来,都能让方敬修喝一壶。
但方敬修手里也有牌,那份文件。
那份文件里,不只有刘长河的名字,还有孟总长的名字。
不是直接写的,是藏在线索里的。
原种场的安置费,流向了中州恒信,中州恒信的资金,有一部分流向了一个大家说“日发一万单,净亏130”的地方厂家。
表面上是亏钱做生意,实际上是洗钱。
方敬修把最核心的那一页抽出来,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给陈诺的那份,少了这一页。
他不能让陈诺知道。
知道了,她就会犹豫。
犹豫了,就会露出破绽。
露出破绽,就会死。
所以他只让她看到能看到的,只让她查到能查到的。
剩下的,他来扛。
正如他跟她承诺的,天塌下来他来扛。
这页纸,是孟总长的死穴。
也是方敬修的护身符。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用。
但到了最后一刻,他必须用。
因为到了最后一刻,不是他死,就是孟总长亡。
没有第三条路。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茶叙的每一个细节。
刘长河说,“年关,是最好的时机。”
他说得对。
年关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大的陷阱。
年前定的事,年后可能就变了。
年前站好的队,年后可能就散了。
年前喝下的茶,年后可能就成了毒药。
所以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喝下了那杯茶,但没说合作。
喝下茶,是给刘长河面子。
不合作,是给自己留余地。
面子给了,余地留了,刘长河就不好翻脸。
不好翻脸,就会等。
等他年后答复。
等,就是时间。
时间,就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但他也知道,刘长河等不了多久。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刘长河就越急。
急了,就会犯错。
犯错了,他就该死了。
刘长河这个人,很精明。
这边跟自己喝茶谈合作,那边已经给陈诺递了话,用自己垫底,她上位。
让陈诺抓住他的把柄,拿他的命去换自己的前程。
两头下注,不管谁赢,他都不亏。
但刘长河猜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陈诺会动心。
他以为一个女人,在权力和爱情之间,最终会选择权力。
他以为女人都是现实的,都是趋利的,都是可以收买的。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的妻子,他的情妇,他的下属,他的同僚。每一个人,都在用利益衡量一切。所以他以为陈诺也一样。
但他不知道,陈诺不一样。
不是因为她不爱权力,是因为她有捷径走。
那条捷径,不是刘长河,是方敬修。
方敬修能护着她走完这一生的官场路,不需要靠刘长河这座随时可能倒塌的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