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区,有一条评论只有五个字:“不是失火,是自杀。张桂花把房子点了。因为她买不起煤,屋里太冷了。她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烧了,最后把自己也烧了。”
陈诺想起小时候的新闻,是一家三口。
丈夫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买断工龄拿了五万二。
妻子在厂里的食堂做临时工,一分钱没拿到。
女儿那年刚上初中,成绩很好,老师说能考上省重点。
冬天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买不起煤,买不起粮,买不起女儿的新棉袄。
丈夫去找厂里,厂里说没钱。
去找上层,但他们说改制的事不归他们管。
去找顶层,但是他们说这是历史遗留问题,要慢慢解决。
那年冬天特别长。
腊月二十八,丈夫买了一包汤圆。
一家三口围在炉子旁边,炉子里烧的是最后几块捡来的木板。
汤圆煮好了,女儿吃了三个,说甜。
妻子吃了两个,说腻。
丈夫吃了一个,说够甜了。
剩下的汤圆,没人动。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手拉着手,躺在了铁轨上。
火车来的时候,司机拉了汽笛,很远就能听见。
但他们没有动。
火车过去的时候,女儿还在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躺在铁轨上,她只知道爸爸妈妈在身边,她很开心。
后来有人去现场,在丈夫的口袋里找到一张纸条:“对不起,给您们添麻烦了。”
陈诺记得,她听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在宿舍里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睁不开。
同学说,你别哭了,这种事多了去了,你哭不过来的。
他们说得对。
556个家庭。
556种死法。
有人冻死,有人饿死,有人上吊,有人跳楼,有人卧轨,有人喝农药。
但每一种死法的背后,都有同一个原因,
钱。
他们的钱,被拿走了。
被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笑着开会的人,拿走了。
她在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小字。
那是方敬修写的第二行字。
“郑明洁是刘长河的傀儡。出事的时候,顶罪的是郑明洁,拿钱的是刘长河等一群俎虫。”
不是刘长河亲手关的。
是刘长河让郑明洁关的。
郑明洁是刘长河的傀儡,是挡箭牌。
钱在郑明洁账上走了一圈,最后流进了刘长河的口袋。
还有很多人,很多她不知道名字的人。
6000多万安置费,只是冰山一角。
整个中州省数字化转型项目,涉及的资金是上百亿。
有多少流进了私人腰包?
有多少变成了刘长河海外账户上的数字?
有多少变成了郑明洁别墅里的游泳池、跑车、名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笔钱里,有原种场工人的活命钱。
有张桂花的治病钱。
有那个六岁女孩的学费钱。
有她早上吃的蛋饼钱。
文件上有一行字:“中州省数字化转型项目配套资金中,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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