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这份文件,根本不是上面压下来的。
是刘长河自己去上面跑下来的。
为了拔掉她这颗钉子,他动用了省里的关系。
值得吗?
陈诺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冷。
除非……
除非这个融媒体项目里,藏着比他想象中更大的雷。
他急了。
她不怕被架空。
她怕的是被蒙在鼓里。
现在,她反而看清了一件事……
刘长河急了。
想把她晾死、逼走、逼疯。
呵。
她反倒不怕了。
她倒要看看,他能把她架多久。
一周。
两周。
三周。
她想起方敬修说过的话:
“我当年在边缘线上,被晾了三年。”
三年。
她才三周,就已经快疯了。
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种被遗忘的感觉,比输掉项目更难受。
输赢至少还有人记得你。
被遗忘,是根本没人想起你。
你坐在那里,和那盆绿植没什么区别。
第四周的第一天,下雨了。
深秋的雨,细细密密,打在窗户上,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敲打。
陈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雨落在院子里,落在树叶上,落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
那些人打着伞,匆匆走过,没有人抬头看这扇窗户。
她终于知道石安平那么有手段,为什么不愿意往上走。
因为他怕死。
走得越高,摔得越疼。
走得越快,死得越早。
她一直在往上走,从来没想过,摔下来是什么滋味。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疼。
是冷。
是那种从心里往外冒的冷。
你以为你在算计别人,其实你也在被别人算计。
你以为你有别人的把柄,其实你也被别人抓着把柄。
你赢的那些,都是别人让着你,或者是你侥幸。
一旦你输一次,之前所有的赢,都会变成刺向你的刀。
她这次输,输在上面一句话。
这个圈子里,比能力更重要的,是上面有没有人。
她以为自己有了方敬修,就有了靠山。
但她忘了……
方敬修也是这个系统里的人。
他也有他的领导,他的规矩,他的底线。
她不能永远靠他。
可她真正心凉的,从来不是刘长河的打压。
是这一整栋楼里,人情冷暖的瞬间翻转。
她以前不是没风光过。
融媒体项目刚起来时,她是局里最受瞩目的年轻骨干。
早上一进办公楼,走廊上全是主动跟她打招呼的人。
“陈主办早!”
“陈主办今天又这么早!”
“陈主办,文件我帮你送过去吧!”
那个时候,她办公室的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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