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刚从上沪调研回来?”他问。
“嗯,周三刚落地。”
“那个能源数据共享平台的项目,听说卡住了?”
方敬修点点头。
黄泽山看了他一眼。
“有办法了?”
“有了。”方敬修说,“这几天应该就能推下去。”
黄泽山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方敬修的本事。
既然说有办法,那就是真的有办法。
“敬修,”他忽然开口,“你现在手里的事,也比我当年那会儿还多。能来看我,有心了。”
方敬修摇摇头:“老师,您这话说得……”
“我说的是实话。”黄泽山打断他,“退下来几年了,能记着我的人,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那些当年天天往我办公室跑的,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老师,以前我敬的是领导。”
黄泽山看着他,等着下文。
“但是现在,”方敬修说,“我看望的是家人。”
黄泽山愣住了。
方敬修继续说:
“师父师父,以前是师,现在为父。”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父者,庇护扶持托举。
对他来说,这位老人,既是师,也是父。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黄泽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敬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过了很久,他转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敬修,我这一辈子,带过不少徒弟。能说出这句话的,你是第一个。”
方敬修没有说话。
黄泽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感慨。
“说吧。到底什么事?”
方敬修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黄泽山。
“老师,您儿子黄涛,现在还在公安那边?”
黄泽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在。”他说,“市局刑侦总队,支队长。”
方敬修点点头。
“干得怎么样?”
黄泽山沉默了两秒。
“还行吧。”他说,“干了十多年了,案子办了不少。但你也知道,公安系统,和平年代,哪有那么多大案要案。能破几个大案,就算成绩了。可大案要案,哪有那么容易碰上。”
他顿了顿。
“他那个位置,往上走一步,难得很。”
到了黄涛这个级别,再往上就是分局副局长,局长,已经不再是背景的问题了。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谁没有背景?
你有一个副部级的爹,我有一个正局级的舅舅,他有一个在部里的老领导。
背景人人都有,谁也不比谁差多少。
真正决定谁能往上走的,是政绩。
是实打实的、能拿得出手的、能写进档案里的、能在系统内引起震动的大案要案。
黄涛缺的就是这个。
这些年他破的案子不少,盗窃、抢劫、诈骗、甚至有几个命案。
但这些都是常规案件,办得再好,也只是履职尽责,不是重大立功。
没有重大立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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