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稳稳戴好。
“我的尾戒,”他抬眼看她,眸色深沉,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要戴稳。”
陈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愣,随即看到他眼底那片暗涌的、克制的占有欲,瞬间明白了。
她心里有点甜,又觉得他这副严肃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
方敬修没等她反应,继续用那种叮嘱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补充:“还有,在学校,离那些男同学远点。尤其是对你说花言巧语、献殷勤的。”
他顿了顿,像是强调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千万别轻易相信,知道吗?”
陈诺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上前,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角亲了一下,留下一个带着润唇膏淡淡果香的、蜻蜓点水般的吻。
“知道了,醋王。”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揶揄。
方敬修被她亲得一愣,随即耳根微微发热,脸上却还是那副严肃表情,只是眼底的冰层悄然融化了些许。
他松开她的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衬衫衣领,动作自然。
“去吧。下午下课,如果我有空,过来接你。如果临时有会或者走不开,我让秦秘过来。”他再次强调,
“别自己乱跑,更不许上任何……男同学、或者不熟悉的男人的车。” 他特意在男同学和男人上加重了语气,仿佛这是什么洪水猛兽。
“记住,男人没一个好的。”他最后总结陈词般说道,表情认真得仿佛在传授什么人生至理。
陈诺忍着笑,连连点头:“好好好,记住啦,方老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除了你,行了吧?”
她拿起书包,推开车门,回头又冲他灿烂一笑,“那我走啦,修哥!”
阳光下,她的笑容毫无阴霾,充满活力,黑发随着转身的动作飞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白衬衫的衣角也轻轻荡起。
那一瞬间,她身上洋溢的那种纯粹的、未经世事的、带着无限可能的少年感,扑面而来,明亮得几乎灼眼。
方敬修坐在车里,目送着她轻快的背影汇入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人流中,直到再也分辨不出来。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车内后视镜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一丝不苟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发际线。身上是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严实,领带是沉稳的暗纹款式。腕间的手表价值不菲,却低调内敛。
一切都在昭示着这是一个已经脱离校园很久、在复杂世界里站稳脚跟、拥有权力和资源的成熟男人。
他很久没有像校门口那些男生一样,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或许凌乱,脸上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和对未来毫无根据的憧憬,大声谈笑,追逐打闹,为一场球赛的输赢激动,为一次考试的成绩焦虑,或者,为心仪女孩的一个回眸而脸红心跳一整天。
那种毫不设防的、带着莽撞生命力的少年气,是他缺失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它消失在军校严格的纪律里,消失在官场步步为营的算计里,消失在家族责任和权力博弈的重压之下。
他拥有的,是超越年龄的沉稳,是克制的欲望,是精准的判断,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
这些让他强大,也让他……在某些时刻,感到一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疲惫与空旷。
或许,最初在华尔道夫,在校园,被她吸引,除了那些刻意或不经心的策略,内心深处,也正是被她身上那种鲜活明亮的、带着理想主义光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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