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邱燕云那看似随意的一划,落下。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阴无咎身前的紫黑光芒、漆黑屏障,连同他正在急速变幻的手印、他身上鼓荡的袍服、他脸上惊骇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在剑尖落下的那条无形轨迹上,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断开了。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
是“断开”。
从存在的连续性上,被干净利落地“切”成了互不关联的两段。
紫黑色的光芒熄灭了,屏障消散了,手印中断了,袍服平整了,表情……凝固在最后那一瞬的惊骇与茫然,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迅速失去所有神采。
阴无咎的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依旧纯黑,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和神采,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一阵微风吹过。
他暗紫色的华袍,从胸口正中,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平滑的裂痕。
裂痕迅速向下蔓延,经过腹部,直至袍角。
然后,他整个人,沿着那道裂痕,无声无息地,向左右两边……缓缓分开。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内脏流出。
分开的切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玉石般的质感,但内部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血肉骨骼的痕迹,只有一片深邃的、绝对的虚无。
分成两半的身体,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僵持了短短一瞬。
然后,如同两尊失去了支撑的泥塑,轰然倒地,砸在蒿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倒地之后,那两半“身体”迅速失去所有颜色和质感,变得灰败、透明,最终如同燃尽的纸灰,簌簌散开,化作两滩不起眼的灰烬,融入了泥土之中。
幽冥殿,第七殿主,阴无咎。
死。
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迹。
从邱燕云抬剑,到阴无咎化为灰烬,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也静得令人心胆俱裂。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惨烈的厮杀。
只有一次抬剑,一次落剑。
然后,一位至少是元婴期的魔道巨擘,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从这个世界,轻轻“抹去”。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死寂,笼罩了落星坡。
幽绿的磷火停止了摇曳,僵硬地悬浮在半空。
黑甲魔修们仿佛变成了真正的雕像,连手中兵刃的微光都凝固了。
黑袍矮胖子和灰袍老者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拙劣的面具。矮胖子手中的骷髅念珠停止了转动,灰袍老者白骨杖上的婴儿头骨,那颗暗红宝石的光芒也瞬间黯淡。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以及一种仿佛信仰崩塌般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殿主……就这么……没了?被那个白衣女子,像拂去灰尘一样,随手……抹掉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邱彪瘫坐在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阴无咎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手持锈剑、依旧平静站立的邱燕云,大脑一片空白。尽管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邱燕云这种匪夷所思的抹杀手段,但每一次,都带给他全新的、更深层次的震撼和恐惧。这一次,对方可是幽冥殿的殿主啊!不是金丹魔修,不是战场残魂,是真正站在修行界顶端层面的人物!可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原来,在这种力量面前,金丹与元婴,蝼蚁与巨象,真的……没有区别吗?
邱燕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锈剑。剑身上的锈迹,似乎比刚才更加黯淡斑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