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首领!
他身上的黑色甲胄,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冰冷邪恶的光泽,上面扭曲的人脸浮雕,仿佛在无声地嚎叫。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更深沉的、如同腐烂沼泽般的魔气,扑面而来,让邱彪胃里一阵翻搅,几欲呕吐。
白面具魔修低下头,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似乎透过面具,冰冷地审视着邱彪。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邱彪的皮肤,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带路。”嘶哑的声音重复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邱彪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强迫自己转过身,不敢再看那魔修一眼,踉踉跄跄地朝着流云轩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深夜的七秀坊后院,比前楼安静许多,只有零星几处房间还亮着灯,传出暧昧的声响。廊檐下挂着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邱彪低着头,走得极慢,他能感觉到,那白面具魔修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如同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可怕。
路上偶尔遇到一两个醉醺醺的客人或者匆匆走过的仆役,他们都对邱彪身后那高大、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身影投来惊惧的一瞥,然后立刻远远避开,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连问都不敢问一句。白面具魔修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扭曲规则的力场,让凡人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越是靠近流云轩,邱彪的心就沉得越厉害。他会害死燕云姑娘吗?那个神秘、清冷、赠他古灯的女子……他不敢想下去。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只能麻木地向前走。
终于,流云轩那独立的院落出现在前方。院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点灯,寂静得不同寻常。往日,即便燕云姑娘歇息了,廊下也会留一盏小灯。
邱彪在院门前停下,颤抖着手指向里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就是这里。”
白面具魔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那幽绿的目光扫过紧闭的院门,又扫过邱彪苍白如纸的脸。然后,他抬起手,那戴着黑色金属护手的手掌,轻轻按在了院门上。
没有用力推,甚至没有触碰。
吱嘎——
沉重的木制院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开,露出后面幽暗的庭院。池塘、山石、兰草,都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兽。
魔修迈步,走了进去。邱彪跟在他身后,踏入院门的瞬间,只觉一股比外面更冷的寒意袭来,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森。
主屋的门紧闭着。
白面具魔修停在门前,没有立刻动作。他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幽绿的目光透过面具,凝视着那扇门。邱彪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他既希望燕云姑娘已经逃离,又隐隐恐惧着门后可能出现的任何景象。
就在这时,屋内,传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
那叹息声太轻,仿佛只是夜风吹过窗棂的错觉。但邱彪听到了,白面具魔修显然也听到了。
然后,是一个平静无波的女声,透过门板传来,正是邱燕云的声音,却比平日更加清冷,更加……空旷,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扰人清静。”
白面具魔修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极其古怪、透着邪异气息的手印。
随着他手印的结成,庭院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起来。无形的魔气从他身上弥漫开,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着周围的空间。地面细微的尘埃开始无风自动,池塘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涟漪,那些兰草的叶子,以肉眼可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