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什么?”
“是不当回事。”炮头的声音,很低:“这种人,我见过一回。”
“当年,在县城,有个老把头,鬼子来抄山,他就在火堆边,烤他的饼。”
“一个饼,烤完了,手一撕,分给弟兄们吃。”
“后来呢?”
“后来,鬼子那队人,一个都没回去。”
厅里,又静了。
看着林天在那儿,一边吃,一边给身边的女同志夹肉,说话的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看着外头,枪声还没响,他却连头都不抬一下。
那种静,不是装出来的。
八大金刚里,有几个人,忽然,就低了头。
心里都想着一件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队伍?
……
此时。
沟口的雪坡上,周卫国已经把人,散开了。
蛟龙特战队,四十多个人,分成三处,伏在沟口两侧的雪坡上,身上,裹着白布。
“来了。”一个战士,低声说。
雪谷的尽头,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四五百个日军,排成两路纵队,踏着雪,往上走。前面,是几匹骡马,驮着炮。
两侧,是端着枪的兵,走得很谨慎,时不时,朝两边的山坡,看一眼。
“三百米。”周卫国伏在雪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走在最前的那个日军军官,忽然,一抬手。
队伍瞬间停了。
令行禁止!
周卫国抬起头,往两边,望了望。
雪坡上,风,呼啸着,什么都没有。
“继续。”
队伍,又往前走。
“目标一百米。”
周卫国的手,抬起来:“准备战斗!”
“嗒嗒嗒嗒!”
三处雪坡上,同时,喷出火舌。
冲在最前的那几个兵,连枪都没抬起来,就一个接一个,栽进了雪里。
“伏击!伏击!”
“两侧!两侧!”
“散开!散开!”
喊声、枪声、马嘶声,混成了一片。
骡马被惊了,撒开蹄子,往沟里乱冲,把队伍,冲成了两半。
驮在背上的炮,翻了下来:“咣”地,砸进雪里。
“嗒嗒嗒……”
八路的三三制小组,从雪坡上,站起来,三个一组,三个一组,交替着,往下压。
“打掉了!打掉了!”
“右翼,压住!”
“左翼,别急,让他们进来点!”
日军的兵,藏在骡马后头,想架起机枪,可刚架上:“砰”一声,一枪,打在了机枪手的肩上。
“嗒嗒嗒!!!”
又是一梭子。
“撤!往后撤!”
可后头的路,也断了。
一支小队,从沟底绕了过去,把退路,堵死了。
四五百人,挤在这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沟里,前后,都走不得。
“投……投降……”
一个伪军,忽然,把枪,举了起来。
“不许投降!”一个鬼子军官,拔出了刀:“大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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