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不知何时攀上了一条红褐色斑纹的蛇。
幽绿的眼珠正泛着冷光。蛇信嘶嘶吐息,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缓缓绕上她的脖颈,蛇头危险地左右摆动,在她唇边试探游移,仿佛下一秒就要撬开她的牙关。
“然后再从你的喉管一路往下,它最爱吃少女的心脏,尤其是鲜活跳动的那种,最补。”
柴小米死死压住喉咙里的尖叫和想要原地弹射逃走的冲动。
她抬眸望向他,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自责与担忧:“邬离,我只是担心你。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她壮着胆子,无视挂在脖子上那条幽冷的蛇,又朝他坚定地挪近了一点。
邬离完全无视那在情蛊作用下肉麻无比的台词,只轻扯一下没有血色的唇角,懒懒掀起眼皮睨她:“你确定要看?”
月光下,他那双异色眼瞳泛着诡异的光。
靠得近了,柴小米才看清,邬离的脸色白得瘆人,细密的冷汗正从额角渗出。
这份脆弱,映衬着他那张精致昳丽的容颜,反而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病态美感。
“嗯。”她点头,语气更软,“我还可以帮你上药。”
这一幕看着竟让她有些动容。
她忽然想起小说里的设定,按时间推算,此时的邬离刚满十八岁。
而巫蛊族的成人礼在十六岁举行,仪式中最重要的一环,是由双亲剪去男孩耳后的一缕长辫,象征他正式成为男人。
可邬离耳后的数缕长发,却依旧被银饰高高束起,一直垂到腰际。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没有父母为他完成这个仪式。
再联想到那些人张口闭口的“杂种”,柴小米对他的身世越发好奇,心中也涌起一丝真切的心疼。
算起来,她只比他大一岁而已,可她还总觉得自己是小孩,正是和父母黏糊糊撒娇的年纪。
一想到爸妈,柴小米鼻子一酸,两滴硕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一定要努力完成任务,复活回去!
绝不能让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啪嗒。”
泪珠砸在陈旧木板上,清脆地击碎了夜的沉寂。
溅起的微小水花中,有一丝悄然落在了少年垂落的手背上。
邬离猛地怔住,指尖几不可察地一蜷。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带着几分暴躁扯开上衣系带,哑声道:“看看看,脱给你看就是了!哭什么哭!”
“待会被吓到,可别怪我。”
伴随着耳坠、项圈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邬离一脸烦躁地转过身,褪下上衣,将后背暴露在她眼前。
没有预想中鲜血淋漓的场面,但眼前的景象却更加可怖。
他的后背布满纵横交错的红色痕迹,而在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深处,竟蠕动着数十只蚕蛹般的白色虫子,正贪婪地吸附在血肉之上。
血早已被它们吸食殆尽,有几只吸得鼓胀滚圆,正慢悠悠地往更深的肉里钻去。
像水蛭,又比水蛭更令人胆寒,柴小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这些虫子是......”
“是大祭司养在我身体里的。”邬离迅速拉上衣衫,回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能止血,要不要送你几条?”
柴小米直直对上他的目光,突然问:“疼吗?”
“如果疼的话,可以分我一些。”
少女的语气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坚定,两道泪痕还挂在脸庞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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