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都晃成了昏昧的暖色。
少年的衣衫半褪,挂在臂弯里摇摇欲坠,露出一截劲瘦腰腹。
肌理随着呼吸浅浅起伏,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人用笔细细描过的,在烛光下拉出极具欲感的明暗。
他双眼迷蒙,像是浸了一汪水,眼尾泛着薄红,脖子微微仰起,喉结滚动了一下。
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平躺的少女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会如此不堪,如此卑劣。她以为他是明珠,只有他心里清楚,他骨子里就是黑的,一切纯良都是披上去的外衣,不过是因为她喜欢,他才不得不穿。
他得乖一点,再乖一点,她才会越来越喜欢他。
可是如今,她却装起了瓷娃娃。
一声不吭,冰冰凉凉。
他恨死这个瓷娃娃了。
可他不敢碰她。
怕弄坏了这副躯体,更怕亵渎了沉睡的神明。
所以他只能靠看,靠想。
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骨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没入阴影深处。
他咬住下唇,却还是漏出了一声喘息,低低的,哑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碎了才肯放出来的:“米米,米米......”
那两个字被他唤得又软又黏,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讨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漉漉的渴求。
越到后面,便唤得越急促。
实在到难以压抑的时候,他便会俯身去亲她。
不敢用力,只是贴着,轻轻地蹭着唇瓣吻,像渴极了的人终于碰到水,却只敢抿一小口。滚烫的汗从他额角滑落,一滴,两滴,全都落在她身上,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洇开小小的、温热的印记。
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唯一的温度。
“让你不乖......睁开眼睛瞧瞧,看我把你弄得多脏啊。”
他笑了。
嘴角弧度一点点扩大,露出最纯粹的病态的笑,浑身散发着深戾阴暗的气息,像终于撕开了那层乖巧的皮,把底下烂透了的东西,全都摊开给她看。
只可惜,她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她最讨厌脏了,更讨厌黏腻的汗水。
沉寂了片刻,他却又忽然慌了。
他飞快打了盆温水来,里头洒的是茉莉花瓣。
从前每次结束后,她就会催他抱她去浴桶。受了累,脾气自然就大些,像个被宠坏的小祖宗似的发号施令,既要他试水温,又要他揉肩,指挥得他团团转。
所以,他得尽快帮她擦得干干净净,擦得香香的。
否则她肯定会生气。
对了,她是怎么生气来着?
皱着眉,嘟着嘴,拿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瞪他,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当擦到她左手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下。
“米米,把手松开些,让我擦擦手心。”
邬离试图掰了一下,还是掰不开,又不敢太过用力,便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自那日起,她这只手便一直紧紧攥成拳。其他躯干都柔软如常,唯独这只手,犟得很,执拗地不肯松开,像极了她偶尔冒上来的小脾气。
“怎么,攥这么紧,该不会是攒着劲儿要打我?气我把你弄脏了?”他举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轻轻捶了一记,“喏,给你打,满意了不?”
邬离本不是个话多的人,尤其不爱说废话。
可自从和柴小米在一起,他似乎就有说不完的废话。
如今她不开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