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那就多说几遍嘛。”小女孩认真地看着她,像在讲什么了不得的道理,“我每次惹娘亲生气,就一直喊娘亲娘亲,喊到她看我一眼,然后抱抱她,她就不生气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柴小米的手背,一本正经地安慰:
“姐姐也去抱抱哥哥,多喊几声,他肯定就不气了。”
柴小米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捏捏她的脸蛋:“行,我这就去找他!”
小女孩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她手里的包子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垂下。
柴小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一软,她掰下半个包子,塞进小女孩手里:“喏,拿去吃吧。”
小女孩捧着馒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谢谢姐姐。”
“谢谢哥哥才对,这是他省下来的。”
“剩下的,”柴小米把手里那小半块包好,揣进乾坤袋里,“姐姐要拿去给哥哥吃哦。”
跑出院子,街道两旁都是临时安置的伤员,她小心翼翼地绕来绕去,踮着脚尖从担架缝隙间穿过。
刚跑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阵骚动。
“老郑!老郑你怎么了!”
柴小米脚步一顿,循声望去,角落里,一个中年士兵正浑身抽搐,脸色青灰,额头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
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伤员慌成一团,却什么也做不了。
“军医呢?谁去叫个军医啊!”
“军医都在城北,那边重伤员更多,来不了啊!”
柴小米挤进人群,只见一个中年士兵歪倒在地,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手捂着腹部的伤口,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胡乱说着什么。
“他怎么了?”
“伤口感染,烧了两天了。”旁边的人说,“药早用光了,就这么干熬着。”
柴小米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看到墙角有半桶凉水,捡了件残衣,浸湿了拧半干,敷在他额头上。又撕下另一截,叠成方块,蘸了水,轻轻擦拭他的脖颈和腋窝。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物理降温。”
那士兵的胡话渐渐少了,呼吸也没那么急促。
“有没有药?”柴小米站起身,“退烧的,消炎的,什么药都行。”
“没有了姑娘。”回答的人苦笑,“药草早就拿不出来了,你瞧瞧这街头巷尾,随处是受伤的百姓和士兵,伤口只能粗粗包扎,布条裹了一层又一层,连半点药粉都洒不上。”
“城中早就弹尽粮绝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点认命的平静,“为了省粮食给前线的将士和城中百姓,每次发粥,很多伤员都谎称自己吃过了。”
“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也不跟你们抢粮了。”
柴小米抬头四顾。
四周的伤员,个个面黄肌瘦,憔悴得几乎奄奄一息。
这样下去,哪怕撑到了最后,这些人也都会病死饿死。
她忽然想到什么,埋头在乾坤袋里翻起来。
对了对了,她差点忘了!
此前在千雾镇逛夜市,零零碎碎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金疮药、止血散、消炎的草药粉,还有几瓶跌打损伤的药酒。
当时觉得好玩随手买的,没想到成了此时的救命稻草。
她越翻越懊恼,早知道就该买几百斤大米装里头。
如今最要紧的,哪里是药,分明是粮食。
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扛病?
可周围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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