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那声脆响吓得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柴小米握着弓的手僵在半空,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弓,又抬头看看那碎成渣的石子,再回忆了一下方才那道气流的凌厉程度,和邬离拉弓时凝出的白色光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深邃的眸底。
忽然明白了。
是他做的手脚罢了。
邬离向她走来,弯腰凑近她的脸,长睫轻轻扇动,声线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连哄带骗似的:“夫人真是有两下子,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吧。”
“你作弊!”柴小米别开脸,“那根本不是我射中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射的?”
“我......”柴小米哑口无言,弦是她拉的没错,可那道气流绝不是她能办到的事,“反正不是我射的。”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同我以诚相待了?”
“不是的,我没有故意要瞒你什么。”油条早提醒了多回,她要是交代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她的任务,那她立刻就会被系统抹杀,原地嗝屁。
可谓是有口难言。
邬离抿了抿唇,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是你百般强调,夫妻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我能将自己的一切剖开给你看,为何你不能?米米,这不公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一点都不公平。”
邬离神情阴郁,那双异色瞳仁里像是压着一丝阴鸷,像一头困兽找不到出口在牢笼中打转。
他舌尖抵了抵牙关,腮帮似有微动,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软了声: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柴小米动了动唇,好半晌,才软软糯糯地小声撒娇道:“真的没什么,离离,你能不能别问了。”
邬离没有应声。
他直起身。
那个永远会弯下腰、凑上来迁就她身高的少年,此刻站得笔直。
眸光自上而下睨过来时,带着柴小米从未见过的凉意。
少年人的脾气和傲气,在这一刻一并归位。
他没再看她。
转身,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将委屈和生气如此清晰地写在脸上,不做任何掩饰,不给任何台阶。
柴小米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渐渐走远。
很多时候,他行事稳妥成熟,总顺着她、宠着她,常常让她忘了一件事:他不过才十八,也是会赌气的。
可邬离仅仅走了十几米,又倏地停住。
日头下,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背影身姿挺拔,抛却那身冷冽之气,瞧着倒是格外俊朗。
他忽然快步折返回来。
一把挑起她的下巴,眸中愠色未散,却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到底说不说?”
......又给了一次机会。
仿佛在告诉她,这是最后通牒,再不说,他真的会生气。
柴小米垂下眼,不敢看他,闷闷嘟囔:“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
邬离手上的力道顿了一下。
“好,很好。”
半晌,他松开手,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唇角,像是被气笑了,“不想说就算了,你大可不必用死来吓唬我,你明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用这话来堵我,我还能拿你有什么办法?”
少年咬着字吐出来,喉结滚动,转身时眼圈都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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